楚歌堂堂一个校尉,这几天干着保姆应该做的事情,早晨天不亮就要去查看牢房里面的情况,生怕那位一时想不开自裁,不过他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经阿多提点,江沐辰想通以后是吃得香睡得好,外面的环境和里面相比其实差不多,要说区别,里面比外面更加安全,有充裕的时间可以思考接下来应该做的事情。
一书架的书不能就这么荒废了,学富五车的大家都能够在此静心研读,更何况他一个才疏学浅的年轻人,多读圣贤之书才能在这个乱世立足。
有一件事楚歌很是诧异,少年才住了两三个晚上就能够和阿多无障碍的交流,当然,以他的身份没有必要上赶着和一个奴隶套近乎,这大概就是二人之间的区别。
一尺高的公文堆叠在案上,形成了一堵独特的墙,砚台的墨迹早已干涸,桌边一角蜡炬成灰。
黄秩和楚歌上班的时间是大致相同的,每一份文件她都要认认真真的看,大事小情丝毫不敢怠慢,通常都会第一时间仔细思考解决的办法,有时将军大人还会客串一把军师。
所有文件处理完毕的时候日头正高,坐在这里一动不动已经有两三个时辰,身体不免有些坚硬,伸了个舒服的懒腰,一杯凉茶主动送到面前。
新茶一饮而下,沁人心脾,化渴解暑,来人袖上有甲,想也不用想便知道是何人。
“什么时候来的?”
楚歌把茶壶放在案上,屈膝坐到对面说道:“早就来了,只不过看你还在忙,所以没有贸然打扰。”
“牢里面的那位怎么样了?”
收到这个问题,将军摇着头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怎么?他给你惹麻烦了。”
楚歌笑着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那我就给大人诉诉苦。”
“哦,看来那个年轻人在牢里面没少折腾,说来听听。”
“也不知道那小子是哪根筋抽了,叫人问我要刀,我还以为他要自杀呢,没想到人家想要青史留名,在墙上刻了一首诗,别说,这诗写的还真不错。”
文人惜才,听一个武将对江沐辰都这般推崇,黄秩对他刻的诗更是好奇。
楚歌早就料定县令会感兴趣,在离开之前特地把诗拓了下来,这次用的是秦国小篆,不存在文字之间的差异。
绢布被缓缓展开,看到这首七言绝句,县令是赞不绝口,“好一个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这个年轻人大气魄啊,放在牢里面委屈他了。”
楚歌撇了撇嘴,对县令大人的话颇有微词:“我看一点也不委屈,吃的比我好,睡的比我香,身边还有几个人轮流伺候,只要不是傻子,您的良苦用心他都应该明白。”
这首诗一下子就撞上了黄秩的心窝,有一个念头在他的心头浮现,不过,说出来以后可能要对不住他的忠实部下。
“楚歌,平日里我对你怎么样啊?”
县令大人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楚歌眉头一皱,这事没有那么简单。
“那还用问,这些年来大人对我照顾有加,年纪轻轻就做了本地的校尉。”
“这个……”
“你我亦师亦友,吞吞吐吐不是你的性格,大人有什么话就说吧。”
黄秩浓眉飞扬:“我想带他去参加大会,至于你……恐怕……”
眉宇中流露出一丝丝的失望,转眼间消失不见,反而极为大度的笑着说道:“大人的考虑我明白,大会之上武将多如牛毛,而我注定是最渺小的那一个,他就不一样了,倘若能被陛下看上,必然名扬天下,我等也能沾上他的光。”
话虽然这样说,让一个认识不久的年轻人替代自己的兄弟,黄秩心中有愧,感激的话全在心头。
此时,少年在牢房里面昏昏欲睡,浑然不知他已经被算计上了。
泰山脚下的行营,属于徐良的帐篷里面空无一人,守护在他身边的执行者消失不见,同时失去踪迹的还有虎视眈眈的尹德。
参天大树守护着这片古老的土地,一个个蝼蚁在树林里面自由穿梭,他们是如此渺小,世上正是因为有这样渺小的生物才如此缤纷多彩。
少时,第一个人冲出了树林,这是他第二次来到这个地方,本以为带来的会是屠戮,没想到只得到了一片空地。
身后,气喘吁吁的徐良如约而至。
“道长,这里就是太平观了!”
旧人至,如今已是物是人非,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阴谋味,这两天吴畏乐此不疲的敲边鼓,道士烦不甚烦。
这个他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现在成了别人的地盘,还要别人在明里暗里的试探,道士的心头涌上愤怒,可是他不能表现出愤怒,要装作什么都无所谓。
“谁在那儿?”
执行者的脚步很快,确定周边安全的情况下按照八卦各个方位部署进行周密警戒,当即就抓了一条大鱼。
“大人,让你的人箭下留情。”
“这不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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