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热闹非凡的河道,今日拂晓之后却空无一人,火热的北风呼呼吹过,卷起阵阵不知来历的哀鸣声。
“北冥魂飞细细声,声语哀怨断肠魂。”
有人说哀鸣声来自长眠河里的阴灵,也有人说是河畔坟墓中无根的亡魄,稍微客观的,认为这若有若无的声音是那不翼而飞的玄武兽像传来。
碧空如洗,烈日当头,山上的树林依旧幽暗寂静,野草在酷热中尽情的酣睡,飕飕而来的寒气从来没有把它的侵袭间断过,从树叶和野草的身边悄悄绕过,寂静无声的盖在几个人的身上。
三个人穿着黝黑的衣服,完美的融入到了树林当中,他们趴在那里一动不动,目光紧紧的注视着山下的小黑屋。
突然,他们的目光变得异常阴沉。
小黑屋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一队手持利刃的铁血士兵踹碎了木屋的门,看到空无一人顿时怒不可遏,在离开的时候留下了一把火,转眼间小黑屋就被熊熊烈焰所吞噬。
这一幕山上三人看的冷汗直冒,江沐晨仰着头靠在树上,无力的双眸紧闭:“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指挥这群士兵的应该就是那盗走兽像之人。”
三人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疑惑的是对方如何做到悄无声息的避开他们,然后又用什么方法将这硕大的兽像神不知鬼不觉的从眼皮子底下搬走。
“小子,还真让你给说中了,真的有人想要我们的命。”
道士扬起浮尘驱走四下的蚊虫,看向心有余悸的监工:“大人此言差矣,恐怕对方不只是要我们的命,所有见过兽像之人都会是他们的目标,倘若不是听了江施主的话提前把民工解散,恐怕我们面对的将会是数以百计的尸首。”
大家不敢想象这血腥的一幕发生在眼前是什么感觉,此地不宜久留,几人悄然遁入树林,黑屋的火焰宣告结束,唯有飘渺的黑烟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
道士道号无用,无子辈第一代道士,来自于山上的太平观。
太平观始建于鲁庄公时期,距今已有数百年的历史,在这数百年的时间,这片大地的战乱从未间断过,春秋五霸、战国七雄,天下从未太平,这太平之名多显讽刺。
直到秦始皇统一天下,百姓才得以休养生息,道观之中勉强有了些香火。
数日之前的夜里,无用被道长匆匆忙忙的叫到房间里面,直言天下将会大变,并且差他下山做两件事情,一是寻人,二是觅物。
人们常说上山容易下山难,身处一望无际的原始森林,上山一点也不比下山容易,一行人日出时分出发,直到日落才看到道观的一抹娇容。
树林深处依稀可见暗青色的砖瓦,青苔久伏其间,一排排残破的院墙傲然屹立,房屋一角,袅袅炊烟偷偷溜了出来。
“到了,这里就是太平观了。”
江沐辰抹掉额头细密的汗珠,仰望着这片古老的建筑,它的规模看起来比县衙大不了多少,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一路爬山涉水,旅途历经艰难险阻,不知道观厚重的历史能否让他们看到生的希望。
道观中,一个年轻的道士心头一颤,浮尘掉落在地上,昂起头遥望虚空,嘴角微微上扬。
三人停留在一块毫不起眼的石头旁边,一首刻在上面的赋引起了江沐辰的注意,赋的字体大小开合雄奇,字身断联辗转,赋意张扬跋扈,笔锋行走如风,踏马而去不见云泥,大有羽化成龙之势。
江沐辰着实被这赋惊艳到了,仅仅这副字就值得深深研修。
“不知石上之赋出自何人之手?”少年转身问道。
“这字……”
“沐辰兄,连我的字也认不得了吗?”
轻音飘渺而来,九九八十一层石阶之上,十尺高的朱红山门正中,一位年轻道士翘首以待。
素青色的纱袍包裹着六尺之余的修长身材,金丝拂尘倚于身侧,出尘、高洁,不与世俗同流合污。
目光炯炯有神,好像能够看透人心一样。
走上前去,无用重重的跪在潮湿的地上,面向年轻的道士:“师傅,徒儿把事情办砸了,还请师父责罚。”
“师傅?”
一旁的江沐辰懵了,这个道士看起来细皮嫩肉,年龄也就和自己一般大,居然会是无用的师傅,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反差萌?
想归想,从无用痛心疾首的样子来看,这不像是在做戏,眼前二十出头的道士是货真价实的道士头子。
年轻道士微微一笑,泰然自若的说道:“山下之变故我已知晓,错不在你,凡事皆有定数。”
他当真知晓山下诸事?
自始至终对方的目光都没有从江沐辰身上移开过,嘴角洋溢的笑容怎么看怎么诡异。
“沐辰兄,你我终于是相见了!”
让人大跌眼睛的是年轻道士居然一把抱住少年,江沐辰不知所措的挣脱开,拉开距离,一脸恶寒的望着对方。
“请问道长,我们俩认识吗?”
年轻道士拍了拍脑门
>>>点击查看《葬秦》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