遏,“胡枝子,去杀了他们!”
胡枝子早已蓄势待发,落至地面,首要是将阿胡裹挟至远处。封寒见他脚下颇有章法,当即剑尖点地,一道火光嗞嗞燃至胡枝子脚下。他不免抬脚躲避,这便露出空档,碧虚刹时出现,将阿胡拦腰带出。胡枝子瞪直眼睛,心中暗叹碧虚的疾踪之术。不过,他手腕一收,便形成三人连枝之势,僵持起来。
连接三人的是自阿胡腹中生出的一道卷须。一端在胡枝子手中,一端则悄然缠上碧虚的手臂。碧虚虽惯识花草,却不懂这草须是什么异类。封寒捉住他要轻举妄动的手说,“师父果然动了邪物。”
胡枝子故意抽紧卷须。阿胡并无痛感,只是惊骇。碧虚则觉卷须的触角猛然刺透衣衫,在肌肤上蠢蠢欲动。封寒道:“莫非是山洞里那些花草?”碧虚则忧心忡忡,“阿胡,你不要怕--”
谁知,话未说完,就见卷须迅疾缩成一团焦末,被水流推散。碧虚、封寒,甚至胡枝子都惊讶地望向阿胡,只见她掌心中端着一缕极纯的蓝火。她收起火,退后数步,一副戒备的表情。
“是冥火。”碧虚道,“是仙君送你的,阿胡,想想--”
话音未落,一道青茎迎面劈来。碧虚躲闪未及,挨了个正着。他身子一晃,跌在地上。封寒正在碧虚背后,挥剑便砍。青茎断为两截。胡枝子一招失利,再出一招。只见自河沙底下钻出数只泥手,死死攀上二人腿脚。更多的卷须也如乱麻般冒出,钻进他们难以动弹的血肉里。鲜血黑泥淋漓而下,令人悚然。封寒但有一息之力,就挥剑乱砍。但是砍落的卷须顿时扎根,生长愈加繁茂。不消片刻已淹没他们半身。碧虚恼恨不已,从卷须中夺回笛子,石破天惊地吹了一声。正在这时,上方传来扶光雷霆般的怒吼:“青眉!”霎时只见人影掠过,笛子脱手。继而,笛声再起,出自阿胡唇中。
河底下,水潮激荡。笛孔逸出的劲风,推着水流,与自远及近逐渐凝结的一切相抗着。地上的三人身在其中,几乎要被卷走。风每进一寸,笛声则衰弱一分。碧虚见阿胡双颊通红,不禁为之剖心:“徵为火,羽为水,水火互激,灭于相融。指按徵声,却奏羽声,快!”
阿胡止住笛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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