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失去过。如果你带着它,无论天涯海角,我都以为还有一个亲人在这世上。”
阿胡紧紧攥起玉牌,点点头,因已哽咽难言。
直到回到厢房,阿胡仍是思绪难平。她渐渐体会到一种生命的无奈,拥有和放弃,总是猝然翻转。拥有时,往往不知不觉;失去只有一瞬,却教人绵绵追悔。为何,竟没有两全之法?她迫切地想找碧虚问一问,但他哪里也不见人影。或者问问封寒?哪怕是胡枝子,被他鄙视也好。直到她迷迷糊糊趴在床边睡着了,也未见他们三个回来。
玉牌,仍被放在贴身的地方。像是一个孩子寻找父母的胸膛,然而,阿胡更像那个孩子,拼命地汲取着玉牌带来的暖暖温情。
一早醒来,阿胡又去寻找碧虚,这次总算没有白跑,只是大殿内气氛颇不一般。她像只撞进罗网的小鸟,一时间所有的目光投射过来,似乎都在争取她。
扶光端坐在法座上,胡枝子在他身后严阵以待。封寒在殿中站住,与人有些疏远。碧虚则不成体统,倚着廊柱往里面瞧。他见阿胡走过来,便说:“真可惜,你来晚了。”
阿胡不懂。
扶光道:“阿胡姑娘,是否就要下山去了。”
阿胡点点头。
胡枝子先是不解,后事怒目,再后来便扭转身子,绝不看她。阿胡自知有愧,也不敢往他跟前去。
封寒在他们身后轻轻落了声叹,说:“下山后,再不要回来了。”
阿胡见他颧骨处乌青一片,嘴角赤红,刚要问询,他又说道:“我送你们下山。”嘴角含着笑意,隐隐一丝凄然。
阿胡不解,回望众人,见人人目光有异,碧虚更是略带嘲讽。她想,想必又是一个秘密,发生在昨夜今晨,而她,是永远吃闭门羹的那一个。
阿胡低头走出大殿。
碧虚忙跟上几步,欢欣地说道:“是该走了。列位,不用送了,以后也最好不见。”
阿胡听见背后的冷哼以及沉默,像一只紧攥的拳头,却离她很远。她转身,说道:“我不走。”字正腔圆,绝无可以被听错的意外。
“什么!”碧虚双目圆睁,几乎要抢地大呼。
阿胡注视着,也可以说是观察他们的表情。往日在她看来十分可亲、绝对善良的脸孔,正有一些细微的变化,昭示着与以往的不同。
她知道有人要劝,便先开口,“我有自己的事去办,无须你们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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