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是您的要求?”项脊轩沉默了一下问道。
“你知不知道修行的意义?或者说,你为什么要修行”,熙神帝并没有说出项脊轩子心底里认可的他是熙神帝的传人,必须要承担熙神帝的因果的答案,反而是问了一个似是哲理的问题,可是这么简单的问题,就在项脊轩脱口而出的一瞬间,却咽回了喉头,一时无语。
“呵呵,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熙神帝笑了笑,又转过身子去,望着漫天的星辰,抬手,一只萤火虫飞落在他的掌心,他轻轻一吹,萤火虫便打着旋在空中飞着,随后又飞到他的手掌心,如此往复,似是乐此不疲。
“修行一途,虽然可以获得强大的力量和悠长的寿命,可是在获得力量的过程中却经历着这世上最艰难痛苦的苦难,而悠长的寿命在苦难中蹉跎之后,还剩有几分快活?”
熙神帝捻了捻手中的一缕草根,淡淡道:“蹉跎一生,到头来发现,一场力量一场空,一声的快乐时光竟不如一个普通人,背负着杀戮、凶险与压抑,修行何用?”
“可能大多数时候,修行者都是身不由己吧,这就像一座围城,城外的人想进去,城里的人想出去,可是城外的人进去之后才发现,似乎此生都逃不开这座城,连着世世代代,或者毁灭,或者延续,所以渐渐麻木,成为强者或许并不是大多数人的愿望,活下去才是!”
项脊轩回望至今的经历,看管身边之人,无论是他,还是霍长天、抑或是其他人,甚至是自己的五位师父,剑仙李玄素看似洒脱超然,实则身负蜀山剑庭使命,黄杏山人华仲慈醉心医术,但是最终的目的还是让归尘道台拥有强大的实力。
檀溪斋主人时天行一把古琴傍身,看似闲云野鹤,但是在却要默默守护天行九宗,万九章更是如此,虽然名义上隐居叙州,不过只是多了他的一间房罢了,很多时候都在为万家灯火集奔忙。
宋千澜最是神秘,在五人中看起来最潇洒不羁,身上没有宗门的束缚,本该潇洒天地,但是项脊轩能感觉到他身上自有一番无形的压力,这份责任比其余五人都要重得多,宋千澜总是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可是在最宠爱的弟子面前,眼中的宠溺中总会多出一丝卸下防备后的疲累,他身上的故事很多,可是没有多少人能一窥究竟,就算是其余四位师父也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总之,所有的人的修行都似乎背负着沉重的压力,力量上所带来的快感根本无法抵消内心的疲累,而项脊轩自己,他的修行初衷一直都是灭族之仇,是靖王的强大一直推动着他的强大,可是当靖王被扳倒之后,项脊轩又该何去何从?
“有没有想过,当你的修行目标一旦不存在,你,会面对什么?”熙神帝继续问道,他的话越来越深奥,越来越尖锐,让项脊轩无所适从。
“晚辈不知……”项脊轩躬身行了一礼。
“一件事情,尤其是一件痛苦的事情,要去完成,都需要一个内驱力,我希望你的内驱力并不是你的敌人,而是能明白能力多大,责任便有多大,你的力量是让你在面对责任来临时不至于手足无措,你的快乐,是建立在,你能掌握自己什么时候快乐,而不是在修行之余获得的一点慵懒,你,明白吗?”
“晚辈明白了!”项脊轩眼前一亮,仿佛一盏明灯照亮了他的迷茫,脑中醍醐灌顶,一片清明。
“我的一生,为责任所束缚,甚至因为责任,错过了这一生最美的光景,我明白那种痛苦,我真的好累,我想抛弃,但是我的力量已经和责任对等,因为是责任赋予我力量,我放弃,就是对自己背叛,可这一切源头,是我的不够强大,若是我足够强大,你得了我的传承,也就是得了传承罢了,可是,并不是这样!”
熙神帝有些忧愁地说道,身上升起一股悲凉的气息,项脊轩明白,那个叫可儿的姑娘,一直是他心中的白月光,也是挥之不去的伤痛,可更令项脊轩震惊的是,熙神帝竟然说自己力量不够,可熙神帝明明是万古以来,有史所载的最强武者。
“你修行我的功法,则需要相应的责任来交换,这很公平,因为不管你愿不愿意,当你获得相同的力量时,也会有相应的责任来要求你,与我交易,有我给你留下引路,无疑是其中性价比最高的一条道路。”
熙神帝笑了笑,继续说道:“世界很大,你还有很多的风景没有体会到,修行,不仅是让你掌握自己的命运,而且修行本身的快乐往往会被忽略,修行的过程,本质上是对自己的了解的过程,然后对世界理解的过程,修行越深,对世界的了解越深,便能看到更多的奇异的光景,这何尝不是一种美好。”
“所以,我希望你知道,并不是真的我对你有所要求,而是,你需要达到这样的要求,才能获得这份力量,我这样说,你应该明白了吧,修行,能让你掌握自身,能让你见到更多的光景,但这要求你足够强大,足够强大到去面对并解决所有的责任,你心中可有怨怼?”
“晚辈受教,前辈的教导,轩,永世不忘”项脊轩持弟子礼对着熙神帝深深一拜,熙神帝的话,如同明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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