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言欢的心不住地下沉,但是入眼之处全是明亮的火把,和火把下雪亮的刀光,看见坐在高头大马上的项脊轩,在深夜里给易言欢平添一抹深深的恶意。
易言欢有一种泪流满面的感觉,妈蛋,说好的死了就死了嘛,干嘛骗我们老实人?你看看我,说来偷袭就来偷袭,这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扑街 啊!
“放箭!”项脊轩冷冷下令,一支支羽箭擦着淡淡银光飞射,漫天箭雨在黑夜中悄无声息地带着一条条人命,“不!”易言欢双目猩红,心口绞痛。
纵使他是被逼的,但是当他带领着这一千多人的时候,就注定他们是生死与共的兄弟,手中的剑拼命地帮着周围的弟兄斩断仿佛来之不尽的羽箭,可是那又能怎样?既然已经是数不胜数,那么就注定一个又一个的弟兄在他面前躺下。
带他们完成任务是他的使命,而带他们回家,是他的承诺!如今一切都破灭了,只留下一声声不甘的怒吼与哀嚎,项脊轩看着这片修罗场,眼中尽是快意,曾经的兄弟,在这群人的手上如同被戏耍的困兽,在绝望中被玩弄至死,而如今,易地处之,他们成了笼中的丧家之犬。
漫天箭雨是易言欢他们的葬礼,羽箭破空的声音却是那牺牲的五十个弟兄的赞歌,在惨叫声中,项脊轩渐渐开始平静,在他的示意下,羽箭全部避开了易言欢,人易言欢披头散发,坐倒在地,转眼之间,便只剩余浩和林破还在勉力支撑。
“来”项脊轩深受要过一副弓箭,不同于普通的弓箭,这弓更重更硬,弓弦的韧性更强,连箭支也更加粗大锋锐,代表着更加远的射程和更强大的杀伤力,也意味着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才能拉开。
这是金吾卫都尉高义那大汉的弓箭,他是一个极为高明的肉身武者,虽然比霍长天差了一个境界,但是实力不容小觑,所使用的弓箭自然也是普通人无法拉开的强弓,足有五石!若换成霍长天,用的弓足有十石!
项脊轩撇了撇嘴,十石弓自己用着虽然吃力,但是这五石弓还是游刃有余,瞬时拉弓开箭,箭锋直指断了一臂的林破,只听嗖的一声,如同惊雷破空,项脊轩往箭伤附有鱼龙剑气,羽箭飞翔的轨迹拉成一条金色的长蛇,在夜空中焕发美丽的光彩。
那一抹亮光在易言欢的眼中放大,当看见指向的是林破是,他一声大喝:“林破,快走开!”可是为时已晚,:“不!”,易言欢绝望地嘶吼,但是,离弦的箭不会如同人一般多愁善感,它只会带来杀戮。
林破看着眼前的羽箭,心中大惊,知道这支羽箭的不凡,运起全身真气抵挡,但是项脊轩附在上面的鱼龙剑气岂是摆设,林破不过稍稍抵挡,真气罩就如同纸糊的一般被捅破,“铛!”一声金戈之音响起,剑成为两截,而林破满眼不可思议地看着胸前的利箭。
“不!林破!”易言欢在嘶吼,但在林破的耳边已觉得遥远,眼中留下两行清泪,脑海中闪过的是妻儿欢笑的画面,他笑了笑,突然变得坦然与如释重负,嘴唇向易言欢动了动,那口型,易言欢明白这是他在向他告别。
易言欢趴在林破的尸体前嚎啕大哭,项脊轩一瞬间变得恍惚和心疼,但是想起惨死在自己面前的五十个弟兄,他变得冷静下来,或许都是身不得已,但杀人就是杀人,血债只能用血来偿还!这是军人的宿命,尤其是这乱世,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项脊轩收回心神,手中继续搭箭,而下一个目标,这是余浩!余浩看见,大惊失色,死亡的恐惧满眼,立马丢弃手中的长刀,双手举过头顶,以示投降,项脊轩眯了眯眼,迟疑了一下,看见项脊轩眼中的迟疑,余浩大喜,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项脊轩手中的箭已至身前……
审讯的营帐湿热,而且伴有一股臭不可闻的味道,易言欢已经被五花大绑在木桩上,而旁边,则是一直昏迷不醒的余浩,昨晚项脊轩确实是手下留情了,不过却废掉了余浩的武学境界。
“说吧,为什么叛军会如此迅速地集结,现在还没有到苏步云狗急跳墙的地步吧?”陈子由面对着易言欢,面色严肃地问道,苏步云虽然割据一方,但是论实力还不敢和大炎正面对战,一旦与平乱军开战,苏步云便会彻底激怒大炎军方,以苏步云的能力根本不可能与大炎相抗。
现在大炎没有对苏步云下死手,一方面是因为害怕苏步云对百姓下手,与西北苍艶人勾结,另一方面,朝廷现在直面突厥的压力,真的愿意在国内起什么争端,不得不任苏步云坐大,但是如今苏步云突然大军集结,这可不是什么好信号。
“杀了我吧,我什么也不知道!”易言欢脸色灰败,淡淡对陈子由笑了一笑,陈子由皱了皱眉头:“你我都知道,苏步云为何能在此割据,而朝廷没有出手的原因,苏步云只要没疯,就不会干这种蠢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苏步云与朝中哪位人物有勾结吧!”
“哪有这么多弯弯绕绕,你想多了,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你三万平乱军在这陕越府形势最险恶之地,怎么能让他感到安心?况且,太舒适的环境,只会让三军惫懒,到时候大炎回
>>>点击查看《乱世少年行》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