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酒肉尽欢,已是深夜,项脊轩脚步虚浮地被侍女春儿搀扶着走进房中,临走时还暗暗摸了一把春儿的翘臀,惹得春儿春心荡漾,调笑一声,便关上房门。
香雪奴那小娘皮虽是傲娇,安排的春夏秋冬四位侍女却都是一等一的美人,若不是一旁莫等闲守着万老爷子的命令,项脊轩这守了二十三年的纯洁的身子估计得被四个小妖精给榨干咯。
“还真是大妖精养出来的小妖精,嘿嘿”项脊轩一改醉意,双目变得鹰隼一般犀利,利落的换上夜行衣,悄无声息地跳出窗外,连莫等闲也没有被惊动。
永定侯府中,身着紫袍的永定候苏步云站在池塘边,月色如水,映照出荷塘碧水的别样风情。
“侯爷,属下无能,还……还未能找到盗天下”
侯府亲军统帅李畅跪伏于地,身体时不时的颤抖。
永定侯折下一支荷花,轻轻嗅了嗅,这位外界盛传惧内且不举的永定候年岁虽已五十,但看起来只有三十许,长身玉立,仿若谪仙。
李畅却更加恐惧,世人只道苏步云是个窝囊废,但作为心腹,他知道眼前这位主其实是一代枭雄,心狠手辣,所谓的软弱惧内,不过是让人掉以轻心的伪装。
“第一次,盗天下入了府中,你不仅没能抓住他,还让他盗走了府中祖传的沧南明珠”,苏步云瞥了一眼李畅,这位统帅后背已经湿透,“我念在你跟随我多年,让你戴罪立功。”
“可是这第二次,你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让盗天下跑了,甚至至今连盗天下什么来历都不知道!”苏步云走到李畅后面,微微躬身,淡淡道:“你这样,让我怎么饶恕你呢?永定侯府,不养废物。”
于李畅而言,这声音仿若来自九幽,透体的冰寒从头顶直冲向脚底。
李畅把头磕得血肉模糊:“主子,我跟随您二十年了,我就是您最忠诚的狗,我绝对不会背叛您,您……您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我一定给您逮到盗天下。”
“就凭你?废物!幽尘,出来吧”
苏步云踱步,站在荷塘边望着天上的明月。
于黑暗中无声无息走出一个带着面罩的人。
“属下拜见主子”
那人若鬼魅一般出现在李畅旁边,李畅毛骨悚然,那人似是感觉到了他的恐惧,对他咧嘴森然一笑,那笑容中含着的无边杀气令李畅顿时抖若筛糠。
“说”
“禀主子,那盗天下自三年前在叙州出现,一路上入高官府邸如入无人之境,属下调查过,在此之前,叙州以外并没有此人出现,武功之高,多次的截杀都伤不了他一根毫毛,此人智谋也相当出色,又出身叙州,极有可能是那几位的弟子。”
苏步云瞳孔一缩,一丝惊惧涌上心头,那几位,可是大炎王朝顶尖的人物,就连国君也只能以礼待之。
“天目泪魂涉及到神帝陵,决不能有失,若是得到神帝陵,得罪了那几个老家伙又算得了什么!”
苏步云的手抚上李畅的头,一道紫色的真气闪出,下一瞬,他的脑袋像烂西瓜一样爆裂,苏步云嫌恶的看了一眼尸体,一脚将其揣入荷塘中。
“吼”
数只巨大的鳄鱼猛地跃起,将尸体分食殆尽,谁也未曾想到,绝美的荷塘月色下隐没着如此凶恶的巨兽。
那黑衣人神情平淡,早已见惯了这位主子的手段,李畅能如此痛快的死去,已经是主子看在多年的情分上,手下留情了。
“幽尘,你跟在我身边多久了?”
“禀主子,属下深受主子大恩,愿誓死为主子效忠,在主子身边已经十四年了。”
“嗯,不错,这些年来,你建立的妖镜为我掌握云阳立下大功,你也该正大光明的出现在本侯的身边了。”
苏步云深深看了一眼幽尘:
“去夺回天目泪魂,成,我让你成为云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人物,败,你自己跳下去吧。”
荷塘下的猪婆龙闪着嗜血的光芒,阴森的盯着永定侯。
苏步云皱眉:“孽畜,看来分不清谁才是主子啊。”
他手中爆发出深紫色的真气,一掌挥出,巨大的掌印轰然落下,那头猪婆龙瞬间四分五裂。
“吼,其余的猪婆龙见了血气,更加狂暴嗜血,将死去的同伴迅速分食,鲜血染红的荷塘,明月洒下,显得妖异而美丽。”
幽尘心中一颤,低头:“是。”
便迅速隐没于黑暗之中。
太行四盗中的快活林、逍遥洞、望月峡都是隐没在山林之中的陆匪,做的是杀人劫道的买卖,而这桃花坞做的却是水上的买卖,明面上做的是漕运生意,实际上走私盐铁、贩卖人口,暗中也抢劫商船,桃花坞做事心狠手辣,毫无底线,手上的又是利润极高的生意,在太行四盗中最为富有,也最被世人所不齿。
今天是云来号大掌柜袁壮的好日子,这位大掌柜正搂着才娶进家门的八姨娘睡得正酣,两人身上不着寸缕,丝毫不知项脊轩已经站在他们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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