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白薇,阿婆!你一人住在这儿不觉得孤单吗?怎么不搬到寨子里住?”白薇乖巧如同趴在她腿上的黑猫。
“村里太吵,我才不愿意去呢!吃东西!吃东西!”
看着笑得像柿花般灿烂的灵保阿婆,那脸上的青色刺青都似乎不那么刺眼了。
“阿婆,你、你这是刺上的吗?”
想不到白薇如此胆大,在灵保阿婆坐在她前面打量她的时候,竟然伸手去碰触阿婆脸上的刺青,我一时间恨不得手臂能变长一点,一把打掉这个明显不敬的动作。
可不想灵保阿婆却不介意,似乎白薇温暖的小手,带给她年轻时美好的回忆:
“当然是刺上的,以前我的脸像你这样饱满圆润的时候,这些刺青可好看了,唉!现在的人都不弄这个了。”
似乎这种刺青当时是为了美丽而刺的,真是不可思议的风俗。
“阿婆现在也很漂亮呀!而且还是寨子里的医生,肯定很受人尊敬。”
“咯咯咯,小女孩真会说话,我这治病的本事,早就被主任说成是迷信!可他就不记得,他小时候晚上睡觉惊厥,还不是他奶奶抱着他来到我这儿,让我撒米驱邪才治好的。”
“阿婆真有本事,有些怪病也就阿婆能治了,不过阿婆医治的这个小孩咽白喉,使用的是马钱子浸白酒口服,以前也一直这样医治吗?”
我真是服了白薇的亲和力,还有讲话的技巧,居然一绕又绕回打听药方的事情上了。
这种长得漂亮、声音甜美、情商高的女孩要是放过了,以后还能去哪儿找呀?
不行!我不能放弃!我一定要追到白薇!
心中在怒吼,让我的目光炽热起来,似乎能将眼前的白薇融化,可惜灵保阿婆挨得太近,融化之后会有杂质。
随后我扭头看向正在一脸期待看着阿婆的华雨,想来我此刻一定是目光炯炯,有如利剑,当然让华雨察觉到,于是一脸茫然地看了我一眼,搞不清状况。
甚至坐在我和华雨身边的赵惠英都讶异地低声问:
“张旭,你怎么啦?是不是鬼上身了,怎么恶狠狠地盯着华雨,就像要扑上去咬他一样?”
唉!这都是什么眼神,我那是不惧华雨俊朗、白薇芳心暗许而发起挑战的眼神,真是该去配眼镜了。
“你说三儿嗓子疼的事吗?嘿嘿,其实我已经用马钱子泡白酒给他吃了三天,都快好了,却被你们说成是中毒,呵呵!这方法就是那个知青医生留下的,很有效的。”
詹涛还传授过药方给她,那岂不是……
“那、那你还记得知青医生替你医治‘鬼胎’的药方吗?”
华雨急切地问了起来,脸上兴奋异常,却不想灵保阿婆脸色一变,有些生气地站了起来,抱着黑猫冷冷地说:
“我不是说了,你们要想知道怎么医治就晚上来,哦!得七天以后,那时是月圆之夜,嘎嘎嘎!看得最是清楚,你们走吧,我要睡觉了!”
被驱逐出来,白薇一路上都在埋怨华雨太急切,否则的话再多聊一会,肯定能问出来。
“我、我是太急了!”华雨难得有些不好意思,但随即又恍然大悟的样子:
“我就说了那小孩怎么会马钱子中毒?原来是已经吃了三天,那么大的剂量,要不是我们抢救及时,小孩一定会出事。”
“哼!你没听阿婆讲,她用这种办法治好了不少小孩的咽白喉!”
“那肯定是因为患者的个体差异,你难道不记得了?老师讲过,在中医治疗时,同一种病同一个药方,会因为患者的体重、体质的不同产生不同的反应。”
这个华雨真是倔呀!
我可听不下去了,特别是他一直在质疑我的女神,于是伸手拍了他肩膀一下,忿忿地说:
“要不是白薇,你连阿婆的门都进不去,哼!”
“咦?没见过你这样的朋友,重色轻友呀,哈哈哈!”
这话把我弄得满脸发烫,偷看了白薇一眼,发现她连耳朵都红了起来,那几乎透明的耳朵,此刻红得像挂了汁的雪梨片,真想咬一口,一定嘎巴甜脆!
我们四人说笑着来到了瓦土寨门口,还是像昨天一样,一溜的红布桌子后面,坐着一排看书、玩手机的医学生,只不过今天似乎情况好转了一点,有几个老人伸长手臂在量着血压。
“哦!今天生意不错呀!”
华雨兴奋地叫了一声,急忙跑到桌子前坐下,眼神期待地看着量血压、测血糖的老头,希冀他下一步就走过来,以便号脉。
“张克勇,我想我们得划分一下,谁检查的病人谁来诊断,否则的话,我们守了半天,好不容易有人来了,检查完,我们却连号脉的机会都没有。”
说这话的人,正是今早冷哼一声走了的瘦高个,长得也很英俊,就是那刀削般的脸颊,和过于凹陷的眼睛,让人感觉有些阴鸷。
“这、这……吴教授不是说流水作业吗?陈飞,还是算了,轮换着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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