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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居庸关外一战之后,旭日干部接连几日便不敢再有过大动作。而正同钟黎所料,乌云部在攻取雁门郡大半之后,并未进攻雁门关,而是钻头往东行,奔五阮关一带去,于二十日至关下。
放下乌云部不提,转说钟黎一边。其领兵出古北口后行四日,于十九日傍晚到达广宁北部。正如先前料想,广宁北部的长城少有人把守,且重要关口皆被损毁。
趁着夜色,钟黎令众人下马而行,沿着山间小路偷偷摸到城关之下,悄无声息地取下仅有小队人马把守的城关。留下斥候盯梢,其余人继续往南,借着月色寻到广宁城下。
可一到城下众人便瞧见异样情况,只见广宁城虽似死城一般残垣断壁,城内无半点灯火,可城外却是点点白帐看上去应有数万人。
“将军,这,你的情报不会分析错了吧?”见到这般情况,胡扬便担心道,毕竟此时两人手下只有三千骠骑,便是奇袭也难打过上万人的部队。
钟黎本也有些吃惊,可接着月色细瞧,便见这一片营帐并不似军营,除了一圈矮栅栏和几处哨塔,并不见有多少像样的防卫,守卫也只是寥寥数人。再瞧各个营帐前,有挂着肉干的,有挂着衣物的,如此钟黎便明白这并非军营,而是某个部落的聚居区。
旭日干部等漠北部落常年以游牧为主,作战时常常将生产单位同作战单位置于一处,但此时居庸关外并无牧草,难供牛羊,于是便将这些随军潜行的部落安置在离前线较近的上谷北部一带,有些或许还在漠北。
钟黎心想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因为游牧民族迁徙迅速,战争补给线短,能维持长期远征状态。可同时其生产单位脆弱且离前线很近,一旦被重创短时间内很难恢复。与之不同的农耕文明虽然战争集结速度慢,补给线长,但是生产单位到处都是,恢复的也很快,在持久战中处于优势。如此若消灭了这样一个大聚落,定然会重创旭日干等部。
机不可失,钟黎稍做安排便领骑兵从山坡上冲锋而下。见到大批马队,聚落守卫本以为是哪个部落的调往前线的兵马,可近前一瞧竟然是玄龙军的骠骑。于是来不及反应,防卫瞬间便被钟黎突破。
霎时火光四起,尖叫奔逃的人在聚落中到处都是。有些慌忙中打翻帐中油灯,火人一样扑腾,有些半裸着身子被骑兵撞到,再被马蹄踩到泥土当中。
钟黎直奔中心大帐,果然刚到便见一半裸着身子的大汉拿着马刀,将冲来的玄龙骑兵一个一个搏杀。
“快快投降,饶你不死。”钟黎以昶巽的刀锋直指他道。
大汉转头回来,满脸的血也糊不住他愤恨的目光。只见他想都未想,举起刀便朝着钟黎杀来。钟黎叹息一声,抬刀挑飞迎面而来的弯刀,挥手便斩在他后脑上,大汉直直便扑倒在泥地中,动也未动。
就在钟黎觉得解决了战事,准备收刀之时,就见帐中跑出一衣衫不整的青年女子,手中还握着一副弓箭。接着火光钟黎瞧出她白皙的脸上有一片高原红,颧骨也较汉人稍显宽阔,显然也是漠北人。她与钟黎对视一瞬,转而惊恐地看到地上的壮汉,眼里明显转露出悲伤和愤恨。
女子嘶喊着搭弓对准钟黎,钟黎却不想再杀戮下去,于是扬刀喝道:“放下,那不是你该拿的东西!”
不想一道寒光蹿来,女子毫不犹豫射出一箭,直奔钟黎面门。钟黎一偏头轻松躲过,却忽觉大腿一阵钻心的痛。回头就见那女子不知何时蹿到面前,用一支簪子刺破盔甲,扎进他的大腿。她再举手时被钟黎一把抓住。
“够了!”
钟黎刚要夺簪子,不知哪来一箭从女子瘦弱的胸腔穿入,腹腔穿出,鲜血瞬间飞洒出来。眨眼之间又一馒头大的星枷铁锤砸了过来,女子径直比躺倒在地。等钟黎反应过来,手中只剩了女子的银簪,再看那女子已然血肉模糊。
“将军没事吧?”
恍惚间钟黎听到胡扬的声音,原来这一星枷是他锤来的。
“没事。”
“还说没事,你这腿上是怎么弄的?”
“大意了。”钟黎的目光久久离不开这支带血的簪子。他叹了口气继而问道:“你派人截击了,这么快就回了?”
“那当然!”胡扬想都不想便回:“刀一架弩一搭,见几个红人们就呼噜呼噜全跑回来了。对了将军,你抓这么多人干什么?”
“做劳役,然后遣回漠北。”钟黎说,“漠北这些部族人多点少点无所谓,只要将其牛马抢了,很长一段时间他们是恢复不过来的。你将这些人集中到城里吧,老弱病残找一处安顿,成年男性和能干活的女性都找绳索拴好,眼下还不能让他们太过自由。”
“明白。”胡扬策马而去,钟黎犹豫了片刻,将手中银簪揣入怀中,而后便随胡扬往城中去。
一入城广宁城中的景象便令众人傻眼,街巷之中没有半个活人,而是满满的牛羊马匹,有些地方为了安置畜生,甚至将房舍推倒,显然他们将广宁的土坯城墙当做了巨大的围栏。
“将牛羊全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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