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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日晌午,星夜兼程的钟黎抵达山海关,将已准备妥当的八千人马全部带上,未做任何休息便出关往东北沿黑山阳侧往东北行进。另一面,驻于徒河的玄龙军依钟黎信中所说,未沿沿海走廊,而是逆小凌河而上,贴着松岭主脉的边往白狼行进。
正午方过,未及六股河支流王宝河,便见有快马迎着军队跑了过来。一问方知,原是白狼于今日一早便陷落了,苏哈部的族长拉克申一把火将白狼要塞烧了,随后领大军继续南下。
这倒是在钟黎意料之中,毕竟白狼要塞归入朔果未有多久,当地守军不过数百,也多是由北锋降过来的。苏哈部两万大军,便是一人一马刀,便可将白狼要塞砍成平地。
又向北行不久,刚见到王宝河潺潺的河水,行军前派出去的斥候此时折返回来。
“报,将军。河岸北侧正有一直苏哈部的军队朝我部位置奔来,此刻距河岸应有二十里,数目应在三至五千。”
钟黎心里清楚,这是苏哈部南下的先锋军,仗着其机动性先为大军探路,其主力应该在其北侧或东北不远。他拍马上前查看河水情况,只见这王宝河虽有近二十丈宽,水流却十分平缓,想来是河水出了山谷后流了些距离便没那么湍急。
他抄起岸边的石头扔向河心,从落水声中便可判断这水并非很深,结马成群不需舟楫也能将大军渡过。若是苏哈部大军渡河,沿岸设防未必能将其阻于河岸。且河岸此端虽有丘陵,但若骑兵于别处渡河包抄而来,也很容易袭击自己后侧。
“全军渡河!”
钟黎决定赌上一把,若要渡河便在此刻,稍迟便有可能在渡河时碰到敌军先锋,毕竟对方全是骑兵,在这种相对平缓的丘陵地区,二十里只是一两刻的事。他率先领着骠骑渡河,可冰凉的河水让马匹不愿意伸腿 ,若不是有钟黎的凝紫带领,便不知要花费多少时间。
然而这细节上的失误却带来了严重的后果,重步兵还卡在河上时,苏哈部的旗帜便在不远的山坡上高高扬起。
钟黎知已来不及摆出防御阵型,眼下在河岸边上待命的只有两千轻甲、八百骠骑和千余长矛。若是其领骑兵从一侧掩杀,又或者以短弓骚扰,皆会给钟黎部带来不小的打击。
“全军就地休息,后军停止渡河”他忽然下令。
所有人虽皆不解,心中也甚是担不远的敌军,但也皆知钟黎绝非引颈受戮之人,于是除了还在河中的,全军皆纷纷放下武器原地休息,有的还拿出随身的干粮吃上两口。然而所有人只是装作平静,暗地里皆注视着钟黎的举动。
“好马儿,好久没活动了吧?”钟黎抚了抚凝紫的脖子,便夹紧马镫小跑着奔向前去。缓缓的小山坡顶,一顶一顶钹笠帽逐渐浮出视野。只见众人之中大旗之下,有一骑红褐色矮马,着银环锁甲,手持长柄勾斧的将军,想来便是这先锋军的统帅。
瞅见钟黎单骑前来,只见一把把牛角弯弓全部张开对了过来,带着倒勾的铁镞一支支直指着钟黎的去向。
长斧将军见只有钟黎一人,又见不远处其部下皆在原地休息,连渡河都已停止,便一抬手令手下放下弓弩,静观钟黎举动。
见离敌军百余步,钟黎缓缓停下马,将手握在晏望之上。他注视着长斧将军的反应,就同千百铁骑一同注射着他一般。旷野之上一时安静得似乎可以听得到风吹在新放花朵上的声音,马匹的喘气声不时从远方传来,听着格外响亮。
长而清脆的一声响,钟黎将晏望抽出,清寒的光辉映着日光,隔着百丈都看着十分耀眼。他将刀慢慢举至胸前,此刻若动作稍快,便有可能被千百骑兵一时进攻。
长斧将军似领会了钟黎的意思,便一夹马镫上前数步,将大斧背在身后。“是何人敢于我军阵前立马?”
“我乃玄龙上将军,颍川飞雪刃钟黎。”
听是钟黎这长斧将军眼前一亮,“久闻玄龙将军钟黎如何能耐,今日便让我领教领教。”说罢便拍马上前。
钟黎夹紧马腹直刀向前,见那将军依旧将那长斧藏于身后。错镫之前一刹,只见长斧从地而起,直奔凝紫马胫。他忙勒马侧身,将身体坠于凝紫另一侧,以自身重量帮着它转向躲过一斧。错镫回马,两人再度对视,只听那将军赞叹一句:
“好马!”
两人再度相向而行,皆将马速放慢,似有意多过两招。这次大斧直砍向钟黎胸口,钟黎仰身反手格挡,斧刃擦出一道火光从眼前掠过。紧接着钟黎抽刀回砍,被斧柄格挡开来。
就地拨马,大斧回头便砍,钟黎侧身躲开,左手一把抓住斧柄挥刀便砍。长斧将军忙一手拽住斧子,一手抽出马刀格挡。因左右手的缘故,斧子一边钟黎拉不过,而拼刀一边则占着上风。见长斧将军仰面格挡劈砍,钟黎忽然将拉着的斧柄顺势一推,便见长斧将军瞬时失了平衡,人仰马翻在地。
长斧将军刚想起身,就见钟黎飞身下马,一脚踩住斧头,刀尖直指其眉心。
虽是胜了,但一瞬间周围敌军皆弯弓搭箭,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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