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但是迟迟不醒,可能跟他的肿瘤有关系吧。”
“那有没有什么办法,毕竟这都三天了。”钟黎替袁纤问。
“眼下外力治疗的办法我们都已经采用了,如果还不能苏醒的话,只有风险治疗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医生想了片刻问袁纤:“我记得你是她的女儿吧?”见袁纤点点头,他便继续道:“如果病人迟迟不醒,脑肿瘤又在不断恶化,那就可以委托其直系亲属,也就是你来签字,直接对病人进行脑肿瘤手术。当然这个也存在一定风险,所以现在我还不是很推荐。再等一段时间看吧。”
医生缓缓走开,袁纤的面色更加凝重。毕竟能替袁启之签字的人,眼下只有她一个。钟黎默默握住袁纤的手,此刻他也没有什么漂亮的话语能安慰袁纤。可早上古羽的话让他阴阴有些不安,从目前来看,事情的发展似乎正向着更为复杂的方向前进。
正在此时,ICU病房里进来一个穿着灰绿色外衣,带着黑色边框眼睛的四十岁上下,长得不算惹眼却十分端正的男子,直奔袁启之的病床而来。
“钟黎,袁纤。”他压低了一些声音叫道。
乍一眼两人都没反应过来,但仔细一瞧便马上从他方形的脸庞和宽阔的额头看出来。
“文正叔,您怎么过来了?”
“这都半个多月,”他翻眼一想又马上改口,“你们这儿应该是三四天吧,都没什么动静了,知道情况的人都急的坐不住了,我这算是替大家过来看看。”他看到袁纤低落的模样,便知道事情并不乐观。“他一直都这么昏睡这么?”
钟黎替袁纤回:“是,都三天了。都说恢复的还行,但是就是不见醒。如果再不醒,就只能手术了。”
文正长叹一声道:“有些话看来我还是说晚了啊!”
“什么话?”
“前些时候我知道了他的病情,一直替他瞒着你俩,没想到这么快……”知道自己说得有些远,文正收拾了一下情绪说:“他从很早就在意你俩的事,想尽快看见个结果。毕竟他这又当爹又当妈的把纤纤你拉扯这么大,结了婚就算他功德圆满了。”
“那您去蓟城找钟黎……”
“是啊。算是这小子不错,他也是真心实意想跟你过,我一说他就明白是怎么回事。老袁之前还跟我说,琢磨着要是抓点紧,今年……应该说那边今年就能看见你俩修成正果,他再去治疗或是什么也就踏踏实实了。唉,没想到……”
文正沉吟的时候钟黎、袁纤二人一样无语。知道了父亲的用心,袁纤更觉得她好像就是一只一直生活在父亲荫庇下的小鸟,接着父亲的羽翼自以为飞得很高,飞得很美。可当这羽翼歇息之后,她竟然连一阵风都抵挡不了。
“或许我说这话有点不合时宜,但是我很怕又说晚了。”文正说,“如果他一直这么躺着,你俩要赶紧考虑把婚事办了,至少在那边。”
“可眼下……”
没等袁纤说完,文正就抢过来说:“我知道你是觉得你父亲这样,你也没心思办喜事。可你换过来想想,只有说你俩把事情办了,他才会觉得他这一辈子能交差。到时哪怕他醒不过来,你只要床头跟他一说,他冥冥之中也就知道自己即便有个万一,也不会再有什么遗憾了。当然,要是说他日后恢复了,你俩再在他面前补场小的,哄他乐呵乐呵就行了。”
袁纤素来知道,文正这个人正如他名字中这个“正”字,说事做事都是规规矩矩端端正正,虽少了些机敏果决,但绝对算得上一个好长辈,更何况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父亲身边,甚至比自己要了解父亲更多。
“你看呢?”
钟黎听袁纤这么问,便知道她实际上已经接受了文正的建议。“眼下来看,在这边肯定赶不及,但是那边的话,如果有文正叔帮着操持,应该说各方面条件还算成熟。可以先做准备吧。”看着袁纤的疑虑还未打消,他便又补充道:“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从你父亲手里把你接过来。”
是啊,钟黎一句话,袁纤突然便清楚自己原来想要的不是能承多大的风,而是找个坚实的翅膀继续躲下去。可她心里也清楚,钟黎的翅膀虽然比自己硬,但也绝对没到父亲那般。要想自己能飞下去,这次该到自己也替对方承受一些风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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