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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咳咳……”古羽处理了周遭的事情,到仓房中正好瞧见钟黎和袁纤正在相拥而泣,便有些不忍心打断他们的你侬我侬,不过她发出的细微动静还是被二人察觉。
“周围安全了?”钟黎抹了两把自己的眼泪,便回头问道。
“安全了。”古羽说完又琢磨了一下,见袁纤并没有受什么严重的伤,便继续道:“有些东西想让你看一下,不过眼下还是先带她回去吧。”
“好。那……”钟黎瞥了眼躺在一旁的何威。冷静下来后,他想到方才自己是如何用匕首满怀杀意地捅人,然后何威又是如何惨死在不明的枪击下,便突然赶到一阵恶心。不过他没有很明显地表现出来,只有右手一直在不停地微微颤抖。
“没事,这些交给我处理。”
因为长时间被绑在椅子上,加上受了不少惊吓,袁纤只能在钟黎的搀扶下缓缓移动。这时间里古羽回车上拿了两桶不知是什么的液体回了厂房,没多少时间又返了回来。她叫了一辆车,让钟黎陪着袁纤坐上,自己开车在后面跟随,途中给袁启之去了消息,告诉他事情已经解决,可以回家了。
耸立两旁的高楼之间露出一道幽蓝的天幕,蓝色的边缘微微泛出一抹白边,白边底部又透出了一丝暖红的光。不知那个频道播出来的舒缓乐曲,一直在封闭的车厢内悠扬地流淌着。袁纤柔软的身体时而依偎在钟黎身侧,时而扎在他怀里,最后趴在膝盖上安稳地睡去。
天边的白色越来越多,太阳虽还未冲破地平线,但散发出的光亮已足够让整个城市看上去渐渐明亮而温暖。钟黎此时想,这场噩梦终于随着太阳升起而结束了,因为没有人受什么伤,一切或许回随着时间流逝而慢慢平淡。他此刻绝没有想到,这个噩梦只是一首庞大乐章的一个序曲。
安抚袁纤睡下,钟黎想起方才古羽的话,便回到客厅。
“睡下了?”古羽吃着刚送来的早点问,顺便还做出了让钟黎一起吃点的手势。
钟黎并没有古羽的好胃口。“睡了。刚才你说让我看什么?”
古羽从腕带里泛出刚才的照片。“这是刚才我击毙的狙击手,也就是杀了何威的人。”
钟黎只看了一眼这个头部中枪又从高塔上掉下来摔得稀碎的人,便又觉得一阵恶心。“怎么了?”他不再看照片而是直接问。
“那你看这张。”古羽说着又翻出一张照片,是在水塔顶端。照片上有一把装有消声器的狙击枪,一个背包,一瓶喝了一半多的水,还有两根烟头。“职业但不优秀的佣兵,带了一点补给,先一步在水塔上设伏。”
“也就是说,何威的地方是有人预先给他安排的,而这个狙击手不是为了防备咱们,而是一开始就是为了给他灭口的。”钟黎顺着思路猜测。“可是是谁,安顿公司吗?可是为什么啊,如果说预先安排,直接伏击咱俩不就好了么?”
“这就说明这个人有长远打算,而且背景深厚。”古羽解释道,“他们可能考虑到,即便袁启之拿真数据换了袁纤,没有《分合》的游戏平台,他们一时半会儿也难研发出完备的人性模拟技术。所以与其赌上这一把,不如搞清楚背后到底是谁再跟他们作对,所以这个何威就是个饵。”
“不,他们的目的还有一个。”两人的话被袁启之打断,只见袁启之从门口进来,虽然化险为夷后他的表情放松了不少,但面色却不大好。
“什么目的?”
“他们,不,应该说是她,并不想让袁纤出事,只是来诈一诈你我。”袁启之长出一口气,支着双腿坐到沙发上。“毕竟她是纤纤的小姨啊,当年也是看着她一天天长起来的。”
“你就确定是她么?”古羽问。
“除了汪冉我想不到别人。不过事到如今也没必要在乎是谁了。”袁启之说着便问古羽:“合约你带着没,既然都来了,那就签了吧,我也不想再多生事端了。”
古羽本也想着签,但因袁纤刚刚得救,自己此时若主动提便有邀功的嫌疑。袁启之心中明白,便再好不过。“好,我有,有打印机么?”
袁启之指了指客厅一角,就听打印机自己运转起来,紧接着清洁器机器便移动过去,顶着好几页白纸缓缓过来。
“这么几步路都要靠黑么?”袁启之笑问。
古羽喝完金黄的小米粥,缓了缓才道:“吃东西要断了气,胃口多难受。”她回了个笑眯眯的眼神,将几页纸整理好递给袁启之。
袁启之眯缝着眼睛将几页内容大致又检查的一边,从一旁摸来钢笔,将茶几上的食物推了推,腾出一块儿空地。“那我签了。”
古羽满脸笑容地看着袁启之伏下身,只要他的笔尖轻轻动动,这些时日她忙里忙外就算有了成果,而且到最后钟黎这些她结识的朋友一个个还都平安无事,也算是迎来了好结局。可袁启之的笔尖接触到纸之后,忽然便止在原地不动了。古羽的第六感立马告诉她“坏了”!
“怎么了?”
袁启之的笔尖哆哆嗦嗦,墨迹已从纸上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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