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秋云作品 纪元战记全文阅读简介:纪元战记最新章节章节目录 NO.38故人归来满风雪（上）(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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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何要事？”钟黎问。
“其余各方战报，钱粮出入等将军有时间再看吧。不过确还有一事。”
“什么？”
“今早有一女孩衣衫褴褛的跑来，说是眼下只有将军能证明其身份。我算着时候接近，便先留她在下面等候。”
钟黎左右寻思一番，会有哪个女孩能说自己认识而周围人皆不认得。“带上来吧。”
夏茂吩咐帐外侍卫带人，不一会儿便有个头发油腻蓬乱，面色土里带黑，身上虽见绵绸料子，却已是破破烂烂的女孩子走进帐中。
“钟黎将军！”女孩一见钟黎便抑制不住激动，两步跑到面前，若不是秦朗眼疾手快将其拦下，或许还会被她扑入怀里。
“你是？”钟黎细瞧，这脏丫头确实还有几分面熟。
“将军仔细瞧，我是袁纤将军帐下莫环啊。”
“莫环？”听这么一说，钟黎透过满脸黑泥，确看出了莫环的模样。倒也难怪，这军中就他和秦朗近前日子去过袁纤军中，而她即便见过秦朗，也未必能记住他的名号。“你怎这般模样，快把脸擦洗了，然后给她准备身干净衣服。”
毛巾当下便有，但水还需现烧。这般工夫，莫环讨了两口水便说起事情经过。
“将军知碣石之战，大抵也听说了我带一行人引开石菲，入乱军交战，最后于城北山间战死的事。数日前我于山下复生，回碣石时部队皆已撤换，只有驿馆的馆丞认识我，便借了我匹马。因无文书入不了山海关，我便寻思到徒河应能寻到认识我的军官。结果徒河都是将军的人马，无人认得，我便又打听将军的位置，寻到了这里。”
听着莫环的遭遇，钟黎不难想象这风雪饥寒之中她这一个姑娘有多不易，于是不免惊叹道：“我军之中，竟无人认得这守下了碣石城的莫环？”
“唉，我军徒河三营皆未参与辽西战事，便是有人听说也无人敢认。今日她来此处，我等也是念在莫环将军守城一战的名声上，将小将军暂时收留。不过，在下倒有一问，难道将军出征前未在祭所设符么？”夏茂先是感叹，然后又将话题引向别处。
“我的符很早便设在了洛阳，想着跟着袁纤将军应该不至于怎样，便没再往山海关新设，大抵是没人记得我的符在洛阳吧。”莫环一边解释，一边尴尬地傻笑。
“你这丫头下次可得长点记性。”钟黎道，“眼下我给你证名了，你接下来作何打算？”
“我……”她正想说什么，就听得一声清晰的咕噜声从她肚子里发出。
“想来这些天你也是饿得够呛，快让人取来些好嚼咽的，先让她垫上。”
钟黎吩咐完，莫环尬笑着从怀中掏出一个黑红黑红的东西，“没事，我还行，路上遇到袍子便打了一只。”她这么说着，钟黎才瞧出她手中的是熏焦了的肉干。想来她这种心思简单嘴又笨的姑娘，若是证明不了自己的身份，身上又没半分金银，便只能凭着打仗攒下的本事露宿荒郊野岭。
“既然寻到了将军，我想将军可否为我开个文书？我好赶往关内回赤龙军报到。”
“不必了，明日我即往蓟城去，同袁纤越了在那边赏十五的花灯。你既想赶快归队，便随我同去吧，不然你还得花个把月工夫赶往江夏。”
“袁纤将军要到蓟城？”听到了袁纤的消息，只见莫环那双明闪闪的眼睛中慢慢浸出泪水，又恰巧于眼眶中止住。“那太好了，务必要让我随将军同去。”
钟黎点点头，见热水端来，便看着她三两把将白毛巾擦得灰黑，一盆清水洗得看不见盆地；半热的稀饭端过来，看她两口喝光还恨不得舔舔碗底，然后一口粥下去还噎的她打起了嗝儿。
他不明白这个女孩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不清楚他为何一句能回军队就能热泪盈眶，体会不到她到底以怎样的心情来履行她一个小将军的职责，更猜不出她其实是妹妹安插在他和袁纤身边的一个眼睛及保镖。不过，眼下他已把这个叫莫环的小姑娘重新印刻在记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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