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元战记 章节目录 NO.37元日忧从繁华起（中）(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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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元日陪了父亲一日，初二一早袁纤便收拾好行囊，一人至上阳宫袁启之寝殿请辞。

    洛阳方落新雪，一夜起来楼宇肃静，千树白头，前日及昨日的繁华喧闹都被这一场雪收拾得干净。长靴踏雪咯吱咯吱至寝殿前，袁纤见这玉石路上竟有新踩下的足迹。此时天亮不久，谁会较自己更早一步。再近前些，未入寝殿已依稀听得父亲同某人相言正欢。

    袁纤起手扣门，两三声后得了应答推门而入，果然这时候来的只有文正。两人坐在内室的床榻上，一张小案摆中间，上有月白色汝窑小茶壶及二茶盏，盏中汤色看应是新泡的普洱。

    “父亲，文叔叔。”袁纤先后施礼。

    “你这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一大早来干什么，跟你文叔叔一样想找我唠嗑？”袁启之大致知道袁纤的打算，便故意打趣道。

    “我……”

    没等袁纤想出答复，文正倒先接过袁启之的话茬，“我猜少将军这般起早，是来请辞，随后便要快马奔往幽州蓟城吧？”

    “正是。”既然已被猜到，袁纤便也不再拐弯抹角。

    “哼。”袁启之嘲笑一声，“女大不由爷啊，去吧去吧，我也留不住你。不过正巧你文叔叔也要去趟蓟城，你便稍等片刻，同他一道去吧。”

    “文叔叔也要去？”

    “我也是要找钟黎。”文正道，“原本我还不知要何处寻他，你父亲说你今年肯定还得去蓟城同他看花灯，那我便不如在此等你，然后同你一道过去。你放心，我虽岁数大了点，但耽误不了你的脚程。咱俩一人一匹快马轻装上阵，一日三百里，十日能到蓟城。”

    听文正把她猜的一清二楚，袁纤只能咯咯笑着，面色还露出微红。“文叔叔哪里话。既然如此，我便至宣政门外等候。”

    别过二人，袁纤径直往东去，若想走到宣政门出这紫微城，她需在这雪掩的汉白玉石道上走上小半个时辰，出了宣政门才有马可骑。好在行李已吩咐人带到门外驿站，等提马时一并取了便可。

    雪又稀稀落落地下起，整个上阳宫中只有风卷屋檐和她踩雪的声音。虽说上阳宫修建得繁华，然而朔果并没有皇家那种三宫六院，袁启之身边的人只有袁纤一个。便是他已经将身边亲近的人每人在上阳宫中分了一个院落，依旧只填满了这里的一角。

    出上阳宫至紫微城中倒还稍显热闹，在朔果有个一官半职的人都能于此有个住处。包括钟黎，即便是在上阳宫中分得了东南一处院落，他还是于紫微城中购置了个有五套院的园子，不过他很少住。

    街道两侧陆续有出来的人，或去串门或是放爆竹，不少都同袁纤问着过年好。虽说袁纤不一定都认得这些人，可她还是一一回着，毕竟她在此也算得上人尽皆知的一号人物，这种情况再熟悉不过。

    她回着问候，心中想的却是文正有何事要寻钟黎。先前辽西的战报已经由她报回，而开春再攻辽东，面对的不过只是北锋残部。便是戴颖等人悉数能于复活后从辽西逃亡辽东，也难再成什么气候。何况文正虽说有些文韬武略，但论用兵较钟黎还差出些档次，难不成袁启之有什么事情要拖文正同钟黎商量？

    不知不觉驿站的热茶已经奉上，快马也已备好。袁纤怎能想到，此次文正同钟黎的谈话，将拨动两人命运的线索。

    4

    放下袁纤先不谈，转回说袁启之一边。

    袁纤及文正走后，偌大的上阳宫仿佛就只剩了他一人。一壶残茶没了味道，炭火好似也凉了不少，于是便裹上裘袄准备至洛河畔转转，初二洛河一带是有庙会可逛的。

    洛阳庙会有多处，如洛阳城各寺都将佛像送至景明寺。多时，佛像有千余尊。出行时的队伍中以避邪的狮子为前导，宝盖幡幢等随后，音乐百戏，诸般杂耍，热闹非凡。不过袁启之对神佛什么的不感兴趣，于是城中的庙会向来不去，要去便去有民俗玩意的地方。

    袁启之先至浴日楼，楼上看，洛河一带的庙会已然有些规模。老远便可见沿河树上有用纸扎的牡丹花，千朵万朵开在枯树上，覆着薄薄的新雪。这些花灯要一直扎到正月十五的灯节，届时万树花开，灯火斗艳，较二月春色还要艳丽数倍。

    可正说出城，他的通讯器却响起，抬手一看来信的是何威。

    “是小何啊？”

    “袁先生您好，您现在是在潜行世界中吗？”过了片刻何威的问候才传过来。

    “正是，如果嫌延迟太高，可过些时间再打过来。”

    “没关系，就是想问问您，与我公司合作的事情您考虑的如何了？”

    因早许诺了古羽，袁启之此时也明白要把话说清楚了。“虽然很感谢贵公司看重我的研究成果，不过可惜，有人先一步买断了我的成果。”

    “什么，买断？他们出了多少钱，有违约金吗？我们公司不需要买断您的成果，只需要您来分享。如果涉及违约的话，我们愿意替您负担全部的违约赔偿。”

    “呵呵呵，不好意思啊，违约这个事情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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