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坊里的姐妹们都知道的。”她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微笑,伸手给自己倒茶,边倒边说:“在我没来这里,没成为舞姬之前,我家里是开医馆的,父亲是个名不经传的小郎中,我跟着他也算是从小耳濡目染吧,也学了一些皮毛,没想到今天还能用到这些。”她的脸上又有了一些淡淡的欣慰感觉。
“哦,是这样啊,怪不得你对草药这样了解!”他了解的点着头。
“听你这话好像你对药材也懂?”她问。
“我跟你一比,这才叫皮毛呢。”云音惭愧的笑笑,喝了一口茶,“从小就被师父逼着看药书,多多少少知道一点。”
“多学点总是好的,不管是什么,看来你师父也是个很看重你发展的人。”月荷意味声长的说。
“嗯。”对于师父,云音没有过多讨论的想法,他看着月荷,假装随意的问:“听她们说你在坊里已经有三年了?”
“是啊,三年了!”月荷洁白的胳膊撑在桌子上,玉手托着下巴,眼中眸光勿的深沉起来,“你知道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吗?”
不等云音回答,她就笑了,眉眼仿佛是一朵绽放的桃花,只是有些冰凉和无奈。
“三年前,父亲不知怎么惹到了闵山的霸主赵武,家里突然就被人抄了,父亲拼命抵抗却被那些土匪推到了地上,脑袋磕到了石阶上,没一会儿就断气了,而母亲,我那可怜的母亲自生下我就落了一身病,哪里受得了这么大的打击,于是当时就随着父亲去了,而我,就被他们卖给了尤三娘。”月荷说完笑着,眼里闪着一丝丝晶莹,伸出三根手指,晃一晃,脸上笑容更甚,甚至都笑出了声音。
“呵呵呵...你知道那个时候我值多少银子么?”
她看着云音等着他猜,可是云音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他放在桌上的手正在慢慢的收紧。
“三百两银子,呵呵,三百两银子啊!”
说完,她起身准备出门,走到门口,却再次回头,脸上俨然没有了之前的凄凉无奈,笑容很美丽。
“好好休息吧,等会给你送些外敷的草药。”
“谢谢!”云音从心底里感谢她。
她的故事不怎么精彩,可是却也让他有些震惊,平时见月荷都是一副没有烦恼的样子,现在一想,似乎坊里的每一个人都是那样的,可是所有的舞姬都会有着像月荷这样的无奈吗?
闵山赵武,这几个字算是刻在他的心里了,与月荷相处时间不长,可是月荷带给他的温暖情义却是丝毫不少,云音不是一个多情之人,但是他知道好坏,懂得珍惜人心,了解相交挚友在于深刻而不是数量,月荷已经成为了他心里难得的友人之一,她的往事自然也会被他放在心上,伤害她的人,他自然也要知道,不是为了刻意去找人报复,不过谁知道呢,天道好轮回,说不定哪天就让他碰到了那人,那他可是不会轻易放过的。
云音呆坐片刻,喝完杯中的茶水就准备上床休息,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
“云音,我是三娘。”尤三娘的声音柔和。
他只好折回去开门,门口的人是坊主,再怎么没有架子他也得尊敬一番。
“坊主,请进。”他开门伸手一个请的动作。
尤三娘进了屋里坐了下来,然后就看他腿脚不便的一瘸一拐,脸上顿时露出一丝疑惑。
“这是怎么回事?”
云音坐下来才回话,“坊主放我假我就去城西的茶楼偷懒喝茶,结果下楼的时候没注意脚下,踩空了,扭了一下脚。”
他用桌上的新杯给她倒了茶水递过去,“坊主喝茶。”
尤三娘听完脸上的神色变得轻松起来,不过又有了一点担心,笑着说:“叫我三娘吧,她们都这么叫我,你叫我坊主,我还有些不习惯呢!”
“好,那我以后就叫您三娘了!”云音笑笑,尤三娘点点头。
“你的脚,没事儿吧?”她的眼睛看了一眼他的脚,这样看是看不到什么的。
“没事,就是轻微扭伤罢了,过两日就会好。”他说着,觉得对方来找自己肯定是有事儿,于是主动开口:“坊...哦,不是,是三娘。”
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笑了笑,尤三娘也是轻轻一笑,倒是没有在意他的口误,还说改不过来也不着急,显得很是善解人意。
“不知道您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尤三娘见他问了,这才把上午落尘来坊里找他的事说了一遍。
“看来你师父对你期望很高啊?”尤三娘笑着,喝着茶水。
云音眨眨眼,思索一下,有些怀疑的点了点头。
“他要我告诉你,说明日的品酒大会让你不要过去,至于原因他没有跟我说。”尤三娘说完,又看了看他的脚,笑道:“真是巧了,怎么就今天扭了脚!”
“意外意外。”云音不知说什么,被她这样一说,云音总觉得自己不管说什么都有些强行辩解的意味。
“行了,那我也不打搅你了,你就好好休
>>>点击查看《琴师之怒》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