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瑟瑟,残阳如火,王可跨马领千骑,朝牧州府疾行,夹道已无人,戒严从晌午开始,整个凉州城,人畜无声,此时云红如血,壮士巍峨,远处黑鸟已在等待。
王可心中暗自嘀咕:“乌鸦食腐,血云当空,恐有不祥之兆。”王可挺胸远眺,远处高阔院落距此不足两三里,清晰可见,院落门口排列百余士卒,大风将至,旌旗嘶鸣,又见远处祁连山上,群鸦布空,怪叫刺耳。如此景象,实属难料,西北大雨过后,空气中没有清爽之感,却让血腥味愈发浓烈。
王可问副将道:“西北雨后,为何有如此血味,让人作呕。”
副将回答:“这里常年战乱,人死畜亡,不计其数,若是干旱季节,尘土掩埋,这味道也闻不见,但是这几日大雨频发,这血味便从土里翻出来了,将军初来,有所不知,我等在此多年,早已习惯了。”
王可点点头,继续前行,马蹄渐缓,士卒稍静,王可环顾四周,此时只有他一堆人马前来,孙顺世与赵恒臣等人皆有托辞,拒绝前来,王可虽有誓言,但人心不齐,心中愈发不安,此事事大关乎国体,如今全然由自己实行,一旦失败,只怕死无葬身之地。
正在王可愁眉思量之际,只听闻身后传来一声:“将军慢走。”王可觉得熟悉,回头看时,不是别人,正是胡同乞丐钟闻道。王可大喜过望,忙勒令止步,下马前迎,不等王可说话,钟闻道道:“将军何故做此出头鸟,去抄陈离的家?”王可叹道:“并非抄家,只是为保西北平安,来取奏报的三枚印章,以免京城张丞相察觉西北有变。”钟闻道笑道:“将军好糊涂啊!奏报京城章程,岂能只有三枚印章如此简单。况且此事对将军有何益处?值得将军一人前来?”王可低头道:“不瞒你说,赵恒臣孙顺世等人皆有托辞,拒绝前来,此事因我而起,也需因我而止。”钟闻道笑道:“将军心中有义,只怕别人心中却是无情。”王可沉思片刻,便将今早发生的经过与钟闻道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说完便愁道:“此事至此甚为棘手,不知如何是好?”钟闻道道:“将军初入军中纵使看似与赵恒臣等人相好,但短时间内无法融入其中,尤其是今天这般情形,但这也未尝没有解决之道,但闻将军志向?”王可疑惑道:“何志?”钟闻道将王可拉至一僻静处道:“所谓志向,有偏安之志,王佐之志,霸道之志,凡此三种,其余皆旁门左道。”王可问道:“何解?”钟闻道道:“偏安之志,乃财粮城池,偏安一隅,保一方安宁,图一时富贵,有民则用,无民则弃,有战则守,无战则优,此平人所能控,庸人亦能守成之法。”王可笑道:“老兄太小瞧与我,我非庸平之人,况且大丈夫舍生立命,岂可偏安一方,我无此志向。”钟闻道笑道:“王佐之志,乃上报皇帝,下保黎民,乱世之忠臣,治世之能臣,奉诏征逆,替天讨贼,行义于世,奉忠于国,求后世敬仰,为丹青留名。”王可笑道:“不瞒你说,我在外邦多年,中原之事知之甚少,更不曾有何忠诚可言,家亡亲散,国离民远,我也无此志向。”钟闻道笑道:“那便只剩下最后一个了,霸道之志,雏鸟志在雄鹰,幼驹欲往千里,不计一时成败,但求最后一击,开疆拓土,治理万民,吞吐宇宙,扫合八荒。窥周室,卷天下。起阡陌,追行伍。外连内立,左右联交,驱南逐北,强服弱朝,收四方之兵,成就王霸之业。”王可大喜道:“此志正合我意。”钟闻道笑道:“天下之人有此志不在少数,中途崩者多,一往无前者少。”王可道:“王者从寡,庸人从众。”王可随即叹道:“可是现在怎么办,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啊。”钟闻道道:“我又不是无趣考问将军志向,有何种志向便有各种解决之道。”随即便在王可耳边私语一番,便转身离去了。
王可心中似乎有底,便随即上马前行,众军士行至陈离府邸,甲片铁器,咣当作响,甚为震撼。门口已站着一个白发老者,老者见王可领军至此,大惊失神,忙上前迎接。
王可笑道:“老管家可知我是谁?”说完便脱下军盔,面容尽现。
那老者看见王可,立马便回忆起那夜手持一百两银子的黑衣人就是此刻立足于眼前的王可。老者惊道:“你不是…”
王可哈哈大笑:“老兄记得不错,正是在下,百两银子是否用完,如需再给。”说完便和着笑声,大声喊到:“众将士,围起来。”随即领百余人径直入府,老者管家也低头跟入。
王可命令士卒前往各处搜查,驱逐陈离家眷出来。
王可望向身后的老管家道:“我这次前来,并无其它事,只想借你家老爷平时奏报章程所用的三枚印章用用。不知老管家能否借给我。”
老者管家跪伏在地道:“将军明查,老爷…老爷他平时所用印章都是分散放置,除了他,谁也不知道,奏章三发一至,一发一印章。如此机密,老爷,不!陈离不会告知任何人。”
王可笑道:“你也不知道吗?我听闻陈离可是事事不离你呀。他的事你不应该不知道啊。”
老者惊慌失措,慌忙解释道:“老身确实不知道,平时陈离写折都要老身都回避,奏折写好,密封入箱,
>>>点击查看《割土为王》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