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满满五千贯的铜钱足有四万余斤之重,那些钱箱子码放起来的气势才算得上一个堂堂正正的钱库,十两一锭的马蹄金共计一百锭,就连盛放马蹄金所用的钱箱亦是用上好的檀木精工所制,五十两一锭的镇库银锭也足有百锭之多,一个个白花花亮闪闪真真乃是可人得紧!”
“王爷!呵呵,属下不瞒您说,前一阵子曹某人真真已是到了几以作难至死的地步,天天算计着究竟该当如何维持着偌大王府百余口子人丁之正常生计,王府的库房早就已是入不敷出捉襟见肘,爵封藩属庄户今年的田土岁入至少还需得两三个月的时日方才能够收缴上来,然即便就算是一应庄户的田土岁入能够及时收缴上来,对于偌大的王府亦是杯水车薪,王爷您乃是怜惜下人庄户人家难处的菩萨心肠,受封王爵之时已是早早地定下了规矩,所收之庄户田土租赋四十抽一简直低到不能再低的境地,即便是今年尚能维持过去,然待得明年又是该当如何?!属下心急火燎翻来翻去之下差点将王府库房的几本账簿都给翻烂了亦是于事无补。”
“呵呵,只是现如今曹某却是有了粗大势大的根基底气,呵呵,此等扬眉吐气的感觉方应是堂堂王府的账房主事自该才当有之的气魄!”
又是独孤丹桂那个自以为是有钱有势的小娘皮!
此位小娘皮非但此前连连施展等等种种阴损之计谋,而自本王手下频频撬挖墙角,如今竟然以其宏大豪阔的嫁妆财物,成功地将忠心耿耿于己的老曹给轻松拿下,若是假以时日本王这王府阖府上下百余口子人丁只怕就要……
哼!拿着自家老子本族血亲众家亲眷所与的陪嫁嫁妆,却于本王面前显摆其事?!本王还就不把你这小娘皮当做一回事情!
那等子黄白之物、劳什子的珍玩与数千贯的铜子,本王自是瞧不在……
呃!……算了,还是莫要与那等天上掉落的万贯家产较个甚的劲了,唉!一文钱亦是要难倒英雄汉呀!还偏偏恰逢此等本王急需得用到大笔钱粮的光景,求人之时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便是。
唉!真真是同人不同命呀!
独孤丹桂其伯父卫公独孤讳字信,其父河内郡公独孤讳字德皆是追随于先皇考文皇帝身侧从龙中原的军伍悍将,纵马驰骋数十年立下了泼天之大功自也攒下了富可敌国之财富,其家族之豪阔单自独孤丹桂价值数万贯之多的嫁妆便可见得一斑,然本王乃是先父文皇帝嫡亲之七子,何故今日的生计却是过活得如此这般艰难,偌大的王府库房之中干净的几以将其间的耗子饿得个半死,其为难之处亦是几欲将堂堂的王府账房主事作难至死的地步?!
难不成真的是本王不知该究竟如何经营王府一应生计所作所为之的?
心中思绪万千怨念频频感慨连连的少年王爷坐于浴桶之中沉默了半晌,无可奈何之下却是不耐烦再想得那等恼人的心事,于是乎大手一挥忿忿然开口言道:“老曹!休得再提那等王妃过府嫁妆多寡数额多少之琐碎小事,既已入得了王府的库房便已算得是王府的财物,标明清楚一一记于账簿上便是,此时我还有一件关紧之事需得差遣于你,你即刻前去命人将库房里的上等蜀锦提出三十匹来,京畿无意坊的精制麻布提出五十匹装车,明日一早交于黄童,其他一应之事务你与黄童二人负责交割即可!”
若是依着正常之规矩,卫王殿下吩咐之事既已出口,所命之人自当应喏听命便是,然少年王爷大手一挥之下所作的英明决断,却是待了好一阵子亦是未曾自老曹那里听得应喏之声,于是乎倍感诧异的卫王爷及铁保、古方三人,皆是将其狐疑不解诧异莫名的眼神瞪向了浴房的外间。
浴房外间淅淅索索响动了好半晌的辰光,听其声响像是老曹于其全身上下翻腾着甚的物什,足足过了盏茶的功夫方才听得老曹以其特有的陇右口音慢腾腾地说道:“王爷容禀,非是王爷所命曹某胆敢有半分违逆之处!实乃是曹某已无有那等职权当得自库房之中提出许多数额的蜀锦与精制麻布。”
嗯?!……
无有那等胆量敢于违逆王爷所命之事,然老曹此举实则却是公然于此间抗命行事!
但听得老曹于浴房外间的寥寥数言,英武的少年王爷的一双剑眉立时便拧作了一处,炯炯有神的眸子之中透出两道熠熠闪烁的寒光。
只是还未及少年心性的王爷将其心中勃然而发的火气发作出来之际,自浴房外间又传来了老曹素来惯常慢腾腾的回禀之声。
“回禀王爷知晓,今日午时过后王妃命人传话于曹某令某等前去清查一番库房,将王妃过府所携之一应金银宝物万贯财物一一点验清楚明白造册登记账簿,待完事锁了库房之后,王妃又手书传命于曹某,令曹某将王府所有存放贵重物品的库房钥匙统统交与了红袖小娘子保管,且重又定下了规矩,自即日起王府上下一应人等,但要超过价值十贯钱财的花销用度务须报得王妃知晓允准,王府日常生计所需的花销用度,亦是务须登记明白造册交与王妃审验后方可一并支取,若有违逆抗命之处定当严惩绝不轻饶!”
“若非是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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