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心姐姐安好,还是让清香妹妹说与姐姐听得,嘻嘻嘻嘻,确是那等甚为令人欢喜畅快之事!”
“……”
“咯咯咯……那个一贯趾高气扬眼高于顶的李青浑厮还有此等吃人拳脚恶气的时候?咯咯咯,待奴家姐妹们回返京城之时便将此等浑厮的龌龊嘴脸说与紫苑姐姐知晓,也好教紫苑姐姐好好管束管束她的这个将军夫君!”
“甚好甚好,如此甚好!定要教紫苑姐姐好好管束管束她家中那个专一以揪弄府中侍女丫鬟发髻为乐的无赖浪荡子!嘻嘻嘻……”
“王爷!依着奴家公爷吩咐,您返京路途之上所需的一应川资物什,奴婢已然为您准备的妥帖现放于驿站的门房之中,李灿与杨和两个小僮正候于此处,呆您启程返京之时将其置于马背之上即可,这个包囊之中乃是公爷为您备下的三十两银锞子川资,另有五十贯铜钱的散碎用度已是随那一应物什打包好了,咯咯,奴婢前来请见之前,公爷与夫人皆言王爷乃是京城长安一等一任侠豪爽之英武勋贵,最是仗义疏财得紧,若是不与大王备下足足的赏赐银钱,只怕殿下还未及到了长安县的境内早已是囊中羞涩空空如也了,咯咯咯……”
宇文王爷少年之人心性率真素来待人和善,从不于侍从、婢女、下人的面前自持其亲王之贵重身份,其中尤以唐、随二公府中之人为甚,故而两位国公府上大大小小的一众亲随护从侍女,待少年王爷亦是如同自己家人一般随意得紧,侍女怜心如此这般的玩笑言语,宇文王爷听得之后只是微微一嗮而于言辞之上回敬其一二,其他之处却是丝毫并不放于心上。
“呵呵,如此看来于背后论人是非缘由乃是唐公府中惯常的行事伎俩,自你家主人、主母自上而下皆是如此为之,其中尤以你怜心娘子更为甚之!待他日本王若是见了右勋卫中郎将李涛那厮,定要与他说道说道此等管束妇人之持家之道应为几何?”
“只是……敢于如此堂皇正大地玩笑本王,只怕是今日的赏赐却是不想要了?呵呵……”
卫王爷口中的言辞虽是如此这般,然其手上的活计却明显有些口不对心,笑言间已是自案几之上拿起了一块金锞子置于怜心娘子的面前,其反复晃动之意更是有种不言自明的意味。
听得王爷提及其夫婿李涛且多有命其管束自家的意味,性情爽快朗利的怜心娘子难得一见的面露羞赫之色,然当其瞧见面带戏谑笑意的王爷将那锭黄澄澄的金锞子晃于眼前之时,但见眉眼间瞬时一亮的怜心娘子手脚极为利索地自王爷手中一把抓去了那锭金锞子,而后笑颜颜开地蹲身一礼改口言道:“大王如此好意奴婢乃是何等身份岂敢有半分违逆之意?嘻嘻嘻,奴婢谢过王爷的赏赐!嘻嘻嘻,咱家王爷果然是京城长安一等一任侠豪爽之勋贵郎君!”
“呵呵!如此这般的赏赐亦是堵不住怜心丫头的伶牙俐齿!呵呵……哦,你家家主现如今身于何处?可还有甚的关紧要事需得怜心捎话与本王?”
“公爷现如今正于驿站的马厩照看他那匹心爱的坐骑‘铁忽突’,临来请见王爷送交川资物什之前,公爷曾吩咐奴婢若是殿下牵绊于那等京郊的灾民急于启程返行,就不必再与公爷相见辞行了,待公爷返京之时再与王爷把酒言欢,且预祝王爷此行一路凯歌高悬马到功成!”
宇文王爷素知唐公李昞之宝贝坐骑“铁忽突”,乃是一匹黑如漆炭的大宛宝马,此等灵异之物奔跃纵横疾如劲风快似闪电更是万难寻一的千里宝驹,且性情极为彪悍暴躁最是一个桀骜不驯,于其那双高高在上的马眼之中,除了其主人唐公李昞之外再无他人,若论神武灵俊即便是王爷之心爱坐骑“月影”与之相比亦是稍逊风骚。
依照时日算来总有两个时辰的光景便可抵达京城长安,左右闲来无事索性便到驿站的马厩与慨然赠送银钱的明泽兄见上一见,既可探查一番“月影”的情形亦可借机与明泽兄辞上一行。
待出了正房的房门,宇文王爷这才发觉今日却是个无有日头微风徐徐好不凉爽的惬意天气,此等舒爽的快意天气正是跃马扬鞭疾驰奔行的好时机,莫说是纵马狂奔一两个时辰的光景,便是骑行“月影”再来一个去回亦是无有分毫的问题。
大好的天气自是令人有了那等心扉陶醉的绝佳心情。
少年王爷与苗南一路谈笑着不多时便来到了杨陵驿站的马厩。
刚刚进了马厩的院门,卫王爷与苗南便为眼前所见之一幕滑稽可笑之场景逗得是捧腹大笑。
唐公李昞披发簪头一身布衣短打装束,瞧其模样与其府中专一照料“铁忽突”的马夫却是一般打扮,手拿鬃毛刷子正与马夫一同为“铁忽突”清洗着其马身之上犹如黑丝绸缎一般油亮光滑的鬃毛。
若果真的仅此而已,想来凉爽快意的“铁忽突”最是一个平静如常惬意受用得紧。
然此时的“铁忽突”却像是遇到了甚的颇为令其左右皆为不是之天大难题一般,足蹄之间来回不停地前后左右腾挪倒歩,硕大的马嘴不时地发出突突的声响,且向上翻着宽大的嘴唇露出上下两排如同青枣一般大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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