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伽罗嫁与随公杨坚已有十五年有余,夫妻二人琴瑟和谐恩爱有加,故而内府中事无论巨细大小皆由伽罗夫人一人操持独断,期间府中发生的大事小情其作为主事之人自是清楚明白得紧,却是从未曾听得夫君提及过六仙居司马家一众娘子的事情。
原以为自家的国公夫君乃是于歌楼酒肆迎来送往逢场作戏之时,方才结识了一众貌美如花风情万种的司马娘子,且又自一些爱嚼舌头播弄是非的贵妇人那里,闻听了许多关于夫君与司马家五娘子的流言蜚语,正所谓爱之深则酸之切,容貌柔美内心坚韧且倍受夫君娇宠的豪门贵妇一旦妒性大发,偌大排面的随公杨坚自也少不得跟着夫人其后吃着瓜落,哪里还会顾忌半分其平日里与司马家三、四、五娘子的姐妹情谊,又哪儿会想起每年自司马家库房之中拉回至随公府库之中的巨额珠宝财物。
今日今时伽罗夫人方自夫君口中得知司马家的一众娘子乃是东晋前朝的帝胄后裔,其父司马谡更是处事有道豪富仁义之贤能之士,且更于其夫君有着救命之大恩,此等经历已是令伽罗夫人惊诧不已,正自暗暗思量着此等六位容貌身姿皆是俱佳的司马娘子,因何不在府中过着爷娘娇宠夫婿呵护锦衣玉食的日子,何故要于长安城明面之上开着一处风花雪月的歌楼酒肆,暗地里却是与西域北地的胡商经营着大宗商贸货物的交割?
且当她听到司马谡司马文生曾经笑言要将风姿卓绝的四娘子与五娘子,许配于四姐夫李昞与自家夫君之时,心中尚自暗暗撇嘴腹诽着若是此位司马文生非是夫君之救命恩人,定要与他论个是非曲直究竟过往。
孰料想伽罗夫人未曾等得到司马谡司马文生本人且与恩公论个是非分明,等到的却是夫君口中那一场血淋淋残暴至极的屠杀,被屠杀的一众无辜人等正是司马谡本人乃至其府中一应的男女老幼,独有司马家之六位娘子侥幸逃过了此场天大的劫难,几经辗转艰辛颠沛流离方才来到了京城长安。
独孤伽罗本是北周名将卫公独孤信之嫡亲小女,自幼便跟从其父练就了一身的骑射武功,也尝听闻阿爷讲起两军对弈军伍战阵之中的厮杀往事,自觉那些刀砍斧斫箭矢如林的血腥场面似乎也算不得甚么,只是现如今的伽罗夫人终于明白了司马家的一众娘子曾经经历的乃是何等恐怖的一幕人间炼狱。
司马家的六位娘子经历了人世间最为残暴最无人性可言的一场血腥杀戮,而这场如同豺狼禽兽撕咬狂嚣一般的惨绝杀戮,已是令独孤伽罗听之不禁为之汗毛倒竖毛骨悚然,一双粉嫩的小手无意识之下下更是紧张痉挛地揉搓在了一起,随着夫君口中司马家血腥悲惨场景的深入继续,听着听着伽罗夫人那张毫无血色可言且微微颤抖的脸上已是珠泪涟涟悲泣不已。
瞧在眼里怜惜在心的杨坚暂时停下了司马家那场惨无人寰的经历讲述,他伸手轻轻地搂过伽罗夫人丰腴的腰肢,一面温柔地用巾帕帮爱妻拭去脸上的泪痕一面温言抚慰道:“伽罗,此等惨事已是十数年之前的故人往事,虽是令人凄惨哀伤悲愤得紧然却已是尘封多日如今惟愿逝者安息,今日说与你知晓还望夫人能将文生贤兄的恩德恩情牢记于心底即可,万万莫要为此伤心过度而坏了自己的身子,来来来,快让为夫帮你拭去眼泪且听我继续为你讲述此事。”
心神惊惧颤栗不已的独孤伽罗于夫君的一番温情抚慰之下,方才稍稍平复了一下内心激荡之心神,身世显赫容貌倾城的伽罗贵妇颇为自己的失态之举感到不好意思,泪眼婆娑的她满含羞赫之色看着自己的夫君,粉嫩的柔荑握着夫君为其擦拭眼泪的手掌,爱怜地轻抚了几下便自夫君杨坚手中接过了巾帕,一面擦拭着脸上的泪水,一面展颜一笑示意夫君莫要为自己担心但请继续讲述下去。
看着爱妻那张斑斑泪痕犹如梨花带雨般楚楚动人的笑脸,同样报以宽慰微笑的杨坚颇为亲昵地捏了捏伽罗夫人如同满月一般白皙精巧的耳垂,眼见着伽罗爱妻故意俏脸一板嗔怪其夫何故无礼狎昵唐突佳人,方才呵呵笑着收回了那只已是有些不太安分的咸猪手。
“当年为夫正于灞桥军营操练新编入军府的军士,忽而接到了明泽兄的急报,为夫自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严苛的军律律令,就那样单人独骑飞马便出了军营,呵呵,因为此事为夫还少不得吃了侯大将军四十军棍的军法惩处。”
“为夫乃是于文生贤兄挚友的别院之中见到的司马家一众小娘子,然当为夫与明泽兄闻听司马文生贤兄阖府上下百余口子人丁惨遭灭门毒手的惨状之时,在座中人无一不是放声嚎啕抱头恸哭,此一哭足足哭了有盏茶的时光,只是恸哭之后为夫与明泽兄便是胸中再为气恼愤恨心如刀绞亦是于事无补,此时此事已是顾不得逝者只能为生者今后之生计多多考虑在先。”
“明泽兄与我略略商议之后,便想由为夫将司马家一众娘子之中年龄稍长一些的大娘、二娘接到咱家府中,其余一众小娘则留于明泽兄的陇西郡公府上,皆以家中嫡亲的姊妹供养起来,待她们的心绪逐渐平复下来,便为适龄的大娘、二娘备足妆奁财物且依据其愿选择佳婿,就此安乐享逸过上富贵的生活,待其子
>>>点击查看《盛唐风云》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