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虽说皆是遥相举杯声言满饮了此盏,然真正豪爽地举起酒盏一饮而尽的,莫过于见到金英露美酒便酒虫上脑的三位英豪,两位娇颜贵妇与蕊儿此位碧玉小娘子则是浅尝辄止,然即便是如此,善于酿制金英露美酒却是不善于饮酒此道的蕊儿小娘子,薄薄的一口醇香甘冽的美酒但一入口,片刻之后烛光掩映下那张粉面桃红吹弹得破的俏脸,于无声无息间便浮现出了两朵娇艳的酹红,醉颜娇态更加显得是一个妩媚动人。
与李昞、杨坚二公互为豪气地大声夸赞着此酒真乃是尽兴,回过身来放下酒盏拿起酒坛正要为两位兄长亲自斟酒的宇文大王,恰巧与烛光掩映之下娇颜妩媚不耐其辣连连吐舌的蕊儿来了个四目相对,瞬时之间卫王爷但觉心中猛然一阵激荡,那种今日午未时分与丹桂小娘子于花廊之间的似曾相识之异样感觉重又油然而生。
一向自诩为正人君子的宇文王爷心中激荡之际一个暗呼不好,为了掩饰其莫名而至的心绪波动,他赶忙垂下了眼眸捧着酒坛拔脚就向着李昞与杨坚的席位走去,堪堪方才走出有两三步之远,但听得身后传来独孤元贞夫人之轻声一问。
“咦?七郎你这袍袖之间挂着的却是些甚的物什?”
本王的袍袖之间还能挂着甚的物什?
除了此前赏赐李灿与杨和二人的金豆豆,堂堂王爷自上而下的袍服之中如今只怕是白茫茫一片甚是干净。
独孤家四姐所问之事真真是令人奇怪得紧!
宇文大王一面暗笑着一面停步垂首低眉俯瞰过去,但见其左手的袍袖之外赫然垂下了一条粉色的丝巾,与之互为勾连的还有一条似乎是被撕扯过的粉色衣物碎帛。
电光火石之间,宇文王爷的脑海之中倏然想到了午未时分王府花园的花廊之下,那个泣血香艳的历历幕幕,耳畔似乎还存留着独孤丹桂王妃冷冽娇斥的脆响之声。
龌龊不堪的勾当……龌龊不堪的勾当……龌龊不堪的勾当……
苍天呀!本王怎地会将此等物件带于身上?厚土啊!本王又怎地能于此间将此等丑事分说个清楚干净?!
稍一愣神浑身一激灵之际顿觉要坏事情的少年王爷,也就是于刹那之间便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亦是要将此等丑事糊弄过去,然就在这厮愣神激灵之时,不愧为一代名将太保、大宗伯、卫国公独孤信之幼女,身手颇为敏捷的独孤伽罗夫人但听得四姐的莫名惊诧之声,下意识地抬步上前一把便将其妹独孤丹桂今日所穿之破衣烂衫给抓于了手中。
眼见着袍袖间的粉色丝巾与破烂衣袖噌的一声便消失于眼前,心中直呼大事不妙的宇文大王不得已之下只得停下了脚步,扭身回头硬着头皮立于厅堂之中。
左手抓着粉色丝巾与破烂衣袖的独孤伽罗夫人,显然对此两件明显是女子身上所穿的物什上了心,大感惊奇之余随公夫人放下了右手的酒盏,一面摩挲着手中的衣物一面意有所指地问道:“咦?!真乃奇了怪哉!七郎的袍袖之间怎地会有此等妙龄女子方才有的衣着装束?”
要知桃色绯闻事件对人们感观意念的冲击之力要远远大于其他的事件,伽罗夫人此言但一出口,强作镇定实则颇为惴惴的宇文王爷便感到厅堂之中众人的眼神皆是齐刷刷地聚焦于其身上,其中亦是不乏司马蕊儿小娘子那双透着许多复杂情感的幽幽眼眸。
万言万当不如一默!此时此地绝不能开口辩解此事,此等丑事亦是绝不能公开于此间让他们知晓!
若是让他们得知本王与丹桂小娘子之间曾经有过一番言辞激烈的交锋,丹桂小娘子的族中姐姐又该会如何嗔怪于本王?
况乎因为那篇指向太过明确的《燕雀安知鸿鹄之志赋》,期间大王还一度对丹桂小娘子起了杀心且欲将付诸了行动,若是为她们知晓了此事,李昞与杨坚此二位国公之处还好转圜,元贞夫人与伽罗夫人怕是便要提着刀剑抢身上前将王爷立时斩成数段,方才能消了她们的心中之恨。
眼神甚好的随公杨坚其实早已看清了自家夫人手里所拿的物件,同为勋贵世家子侄深谙此道的他心中暗笑着少年王爷本就是个风流情种,嘴里却是在为其豆罗突贤弟解围开脱着。
“呵呵,伽罗!未曾清楚事情缘由因果之前切莫要随口乱说,即便是些女子的装束也无有甚的值当之事,七郎豆罗突不过几近而立之年恰是少年风流的年龄,呵呵,就莫要再细究此事了,我等还是继续饮酒闲谈得好!”
干得漂亮!!
那罗延兄长无愧乃是温良恭俭让之宽厚仁义君子,于危急之中且不忘伸出援手,绝非是如李昞李明泽那个“阴险奸诈”的老小子一般无情无义!
哼!堂堂的一介国公、上柱国大将军,怎地就连先贤所云先齐其家的至理名言都做之不好呢?!
早该好好管管你家的那位国公夫人!
独孤元贞四姐!您如此一位身份显贵的国公夫人,怎地能于众目睽睽之下窥视年轻男子的衣袖?!难道您真的不懂甚的叫做非礼勿视非礼勿听此等浅显明了的道理么?
今日之举真真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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