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斛律光于军阵之中却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天才统帅,殿下年少于斛律光此人之事迹少有听闻,而小兄与明泽兄却曾侥幸于军阵之中亲自见识过斛律明月的种种手段。”
“前朝恭帝三年,亦是殿下先父我北周文皇帝最后一次亲自率军征伐伪齐割据政权,此役文皇帝将兵十五万直出函谷自想要一举荡平河南之地攻占故都洛阳,先期我北周军马战意盎然势如破竹一路凯歌,兵锋直达洛阳城北的北邙山地,想要自此居高临下一举击败镇守着洛阳城的伪齐琅琊王高俨,夺占原属前朝的都城洛阳。”
“恰于此时,统帅五万援军的伪齐司徒斛律光领军赶到了洛阳城下,斛律明月适时分兵牢固其营寨驻军于洛阳城北的谷门、厦门,顽强抵抗我北周军马的三次冲击,待入夜之时用兵狡诈的斛律光派出多支小股疑兵,四处纵火袭扰我军驻扎的营盘,致使我军中大半兵士疲于奔命劳累不堪,此后两日之内竟无以能组织起一次有效的攻击。”
“然三日之后深夜的子正时分,斛律光亲率其部五万精兵倾巢而出,利用夜袭火攻的方式攻陷了我军拱卫中军营帐的多处营寨,直接纵兵攻入中军大营之中,引来无数硫磺硝石彻底焚毁了中军大营,是年小兄年仅十七岁,初次随先父军前效命于文皇帝的鞍前马后,是年明泽兄也才仅有二十五岁的年纪,累积军功担任骠骑羽林卫的中军将军,我与明泽兄、贺兰祥、权景轩、达奚武等一众勋贵子弟拼死护卫,方才于乱军之中抢出并护卫着文皇帝连夜退兵百里,直至新安县境内方才止住了溃兵之势,统算下来这场发生于洛阳北邙的夜袭之战,我军共计折损了两万有余兵马,且因士气低落无法与之再战,只得缓缓退回到了关中地区。”
“亦是经此一役,文皇帝不慎染上了时疫,加之心情郁闷忧思过度这才……”
说到这里的时候,一脸苦涩的随公杨坚看了一眼已是听得有些入神的宇文豆罗突,终是考虑到了少年王爷的内心感受未再继续言之,而立于其侧的唐公李昞则眯起了眼睛,嘬着嘴唇已是陷入了沉思之中,此位军中悍将似乎亦是在回味着十余年前北邙山前那血与火、灵与肉拼杀交融纷繁惊扰战乱之夜的幕幕历程。
“侯伏侯龙恩与其弟侯寿侯万寿已算得上是我北周朝堂的无双悍将,侯伏侯龙恩曾于前朝大统十八年率军五万,与斛律光步骑三万大战于河东之地的平阳,双方混战十数日最终侯伏侯龙恩难敌斛律光的猛攻,损兵万余不得不自风陵渡退兵,是役,柱国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曹回公不幸战死疆场。”
“侯寿侯万寿于明帝二年携达奚武、王敬俊率军四万,于绛川、白马、浍交、翼城抵御斛律光三万军马的进攻,苦战月余仍是大败而归,达奚武只身亡命王敬俊不幸被俘惨死,绛川、白马、浍交、翼城四城均为斛律光军马所攻陷。”
“那斛律光斛律明月自出将入相这三十余年来,与我北周、柔然、突厥、南梁、南陈大大小小交战对阵几近数百次之多,时至今日还未尝有过一次败绩,贤弟所结识的一众勋贵之中知交酒友等人,上至尉迟婆罗、尉迟薄居罗、达奚武这些老将,下至贺兰祥、权景轩、宇文宪、宇文至、宇文桀、梁士彦、梁景兴此等军中新贵,包括小兄与明泽兄在内,皆是斛律光此人的手下败将,嘿嘿嘿!莫说是尉迟迥、尉迟纲兄弟二人统帅的左右武卫,所面对的正是斛律明月麾下的数万骠骑营军马,所有敌情警讯信息一概明了得紧,即便是他二人不知斛律光如今身在河南之地坐镇于洛阳坚城之中,若是此二人于领军前往洛阳城的征途之中得知了此等重要军情,两位尉迟老将只怕亦是会于半途之上偃旗息鼓,快马加鞭一骑绝尘退守回至函谷雄关以西的阳平关方才敢就地驻扎下来。”
卫王殿下则已是越听越入神越听越心惊,乃至最后不禁惊骇于伪齐割据政权竟然还有此等一位声震大江南北,名扬大河东西的绝世名将,惊骇之余少年心性的王爷难免会对随公杨坚此番惊世骇俗的言辞产生了颇多猜疑,总觉其那罗延兄长是在有意与他夸张其事而已。
聪慧绝顶阅人无数的随公杨坚又怎会看不出此刻少年王爷心中的猜疑之意,却不想于此间众人面前再与豆罗突分说清楚此事,只是淡然一笑留得略略数语便自此作罢。
“呵呵,豆罗突贤弟,非是愚兄在这里与你玩笑此事,待你返京之后,自可前去寻得侯伏侯龙恩与侯寿侯万寿兄弟自他二人的口中探听一下他们的口风,且听那候氏兄弟的一番说辞与小兄所言有何差异再行定论!如何?!”
豆罗突其大兄宇文毓即位之初便做出了妥善处置,将其年仅八岁的七弟宇文直连同所赐的三十名家臣一起安置于终南山南麓的别馆之中,待其学业有成返回京城长安之时已足足于深山之中呆了十年之久的光阴。
正是因其大兄先明帝宇文毓的提前谋划处置,方才令文皇帝的嫡七子宇文直侥幸逃过了其堂兄权臣宇文护对宇文氏嫡系宗室的一系列杀戮劫难。
然亦是因为此十年时光的深山生活,却是令卫王殿下对北周之外周遭林林总总大小政权的内政军务等机密消息,几乎处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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