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闻听大兄此番教诲之言,三郎正颜肃然恭恭敬敬地一揖应诺。
“大兄所言之事三弟自当谨记于心!永徽疏议律令之中的禁令三郎亦是熟知得紧,大兄!自太原府至此这一路行来虽是安稳如常,然三郎行走江湖多年自也知晓百密一疏的道理,越是临近东都洛阳之时越是不敢有半分的疏失懈怠,且大兄此次尚书右丞的敕令差遣颇有些蹊跷之处,某等兄弟虽不曾有那害人之心然防人之心却不可无,故而擅自下令命秦迁取出了封存于铁箱之中的擘张强弩,实乃是谨小慎微未雨绸缪之举!”
“如今看来三郎此番行事非是那等无妄臆想之举,方才潜藏至此的神秘人物所谋所图之事三郎虽不敢妄自揣测,但有一点三弟于此可以下得断言,那等窥探你我兄弟机密事务的阴私宵小绝非是甚的善类,即便是到了东都洛阳的府邸亦是需得小心行事方可顾得一家的周全!”
秦肃听了三弟一席肺腑之言,顿觉三郎所言字字句句皆在乎情理之中,于是乎举起手中的酒盏与三郎相视一笑兄弟二人满饮了此盏。
“还请大兄放宽心来,三郎已然叮嘱了陆五、陈奇二人,但要过得今夜无有波澜事端发生,明日一早便将一众军头手中的制式擘张强弩一一收缴交由秦迁妥为保管,待入得东都洛阳即刻交由兵部衙门军器有司予以封存了事,三弟自知兹事体大定会亲自操持此事,断不会留下半分首尾为秦家惹来祸事!”
纷繁诸事已然大定,心思松泛的兄弟二人推杯换盏又吃了两三盏酒,压不住好奇心思的大郎秦肃重又将话题拉到了道长高人的去处。
非是秦公刻意为之,只因大郎对宇文师公之神秘身世太过于上心罢了。
“三弟,大兄心中但有一事不明,大兄实不知你与道长高人此间渊源究竟几何?若是可以说与大兄知晓还望三弟与大兄分说一二,若是……”
说到此处,秦肃希冀的眼神直视着三郎的眼眸略略顿了一下,其中之意思不言自明。
不论此事能讲与否,反正你家大兄已是见猎心喜难忍得紧,便是不能据实相告还望三郎能够看在自家大兄的情面之上漏些口风,千万莫要让你家大兄如此这般心痒难耐!
三郎目无点滴涟漪波动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大兄那双满含着希冀神色的眼眸,移时实在是有些憋不得的三郎不禁哈哈大笑起来,直笑得大郎甚是莫名其妙。
“哈哈哈,某的好大兄呀!三弟早在您与道长高人谋面之初便已想到了大兄心底必有此等疑惑不解之处,就在三弟恭送道长前辈之时已是求得高人允准,可将他老人家的显赫身世及点滴往事说与大兄知晓,三弟晚间至此便是为了此等要事,若是不与大兄分说个清楚明白,想来大兄今夜怕是就要辗转反侧无以入眠了,哈哈哈哈……”
见到三郎在自己面前还是一如既往的顽皮促狭,大郎恨恨然瞪了三弟一眼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架势指点着三郎,而后不禁为之莞尔一笑。
“大兄!在此之前三弟想要请教您一件事情,不知彭阳郡公受命所作之《周书》大兄可曾仔细拜读过?”
听得三郎提及本朝彭阳郡公令狐德棻前辈所著之《周书》,秦肃略略愣怔了片刻随即开口言道:“大兄自是认真仔细拜读过令狐郡公所著的《周书》,非但如此,本朝诸位先贤受命所著的前朝正史大兄俱是认真仔细地拜读过,身为朝廷职官本分所在本就应当秉持着以史为鉴的为官初心,怎地?莫非是道长高人还与那百余年前的前朝北周庙堂有着甚的莫大渊源?”
说到此处大郎摇了摇头一脸不可随意妄言的神色看着家中幼弟嗮笑道:“三弟!非是大兄不明其意只得随意猜测,想那前朝北周亡国之时距今已有九十年之久,道长高人若是与前朝北周庙堂有着莫大的渊源,生于北朝年间且于《周书》之中还有前辈高人之事迹传记,算起来时至今日道长高人总要有百十余岁之高龄,此等匪夷所思之事大兄生平仅见一人,便是那医术高明几近出神入化之境地的孙公思邈老神仙,其他人等么?呵呵……”
>>>点击查看《盛唐风云》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