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公笑吟吟地捋着胡须三郎则是乐呵呵地把着茶盏,兄弟二人听得皆是津津有味聚精会神,待钱玄讲述完其中的因果由头,大郎与三郎对视一笑而后温言说道:“钱玄,你父钱修老先生乃是秦某任职洛阳令时相识相交的故人,更是秦某心中敬服的德高望重长者,待秦某安顿妥帖了一众家人定会登门拜见钱老先生,拜帖随后自会有人专程送到府上,呵呵,只是你若不想秦某当着你家老父的面提及今日汝等所为之事,你尚需应允了秦某几件事情!”
“还请秦公明示,但是钱某力所能及之事定当全力为之。”
“里正不必多礼且坐下回话,呵呵,诸事不难只需用心牢牢记下便是。”
“此其一么,便是这古城乡里一众富户家中的后生小子,当需立时约束管教起来,自明日起禁足十日作为今日错失之惩处,若非如此怎能令其收心养性老实做人?秦家惹事生非的三个小子也当如此惩处以示公正无私,当然,其中还有你家为秦三小子伤及鼻梁的幼子也需一并如此料理处置!”
“喏!秦公所言正合钱某本意!家中幼子更当禁足三月以示惩处,若非严加管教待其真成了那等祸害乡里的浪荡无赖子,想来亦会累及老父至诚至善的一世英明!”
“呵呵,甚好!此其二么,便是你家钱海与另外两名古城乡里的县学儒生,你等三人此后的三个月间每逢休沐日当需回到古城集镇教授一群后生小子《孝经》、《论语》,每人共计九篇,那等后生小子需得工工整整抄录二十七篇典籍文章,秦某自会遣人前来监督检查他等的学业,若是认真为之汝等不奖,若有懈怠之心则另行责罚处置,汝等可记下了么?”
“喏!某等谨遵秦公之命!”
“此其三么,便是宋家家主宋文怂恿挑唆乡里里正欲行欺瞒哄骗之勾当,此案虽因蒋方蒋文卿细致查察之下未能阴谋得逞,然责罚一事当需公允如常,今日秦某就责罚宋文铜钱十贯,以作乡里学堂建造之需,你钱玄身为乡里里正本应知法守法却以利字当头身受小人之阴私蛊惑,此心此行更需责罚铜钱三十贯,罚没钱款一应用做学堂建造所需。”
“喏!钱某与宋文之所作所为当得如此责罚!”
“此其四么,便是兴建学堂一事乃是当务之急需得首要办理的头等要务,所选学堂的位置非是那等人来人往嘈杂不堪且需远离川谷水岸危险所在的去处,依秦某看来学堂设于集镇的南边怕是更为好些,初始阶段学堂之规模无需太大只需淡雅肃静一些,罚没铜钱不足之处便由秦某应下即可,只是学堂建成之后的一应费用花销还是要着落在钱玄的绸缎铺面,呵呵,既已做出承诺便要有所担纲,夫子有云‘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便是此中亘古不变的真理!”
闻听秦公此言本已起身肃立恭敬聆听的钱玄与闫超再也顾不得有甚的失仪之处,纷纷开口抢言说道:“兴建学堂一事本就是福泽古城乡里后辈子孙的天大好事,所需费用花销自当由古城集镇一应人等承担,安敢劳动秦公如此?钱某斗胆还请秦公收回成命!”
“秦公!兴建学堂不足部分自是要由闫某的日昇酒楼承担,稍后闫某便与里正将此事料理妥当列支所需一应花销,明日即可开工兴建学堂!”
秦肃笑吟吟地看着违命抢言的钱玄与闫超却丝毫没有怪罪二人之意,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二人莫要如此急躁,且待他将话讲完再做计较亦是不迟。
“古城集镇兴建学堂一事秦某甚是上心,教化后辈读书明理本是我辈读书之人心向往之的头等大事,然秦某于其间还藏有一己私心,待学堂建成之时秦某便将家中的三个顽童小子送到此地与你等的子侄一起读书明理,也好让他等远离洛阳城中的是是非非纷繁复杂。”
“秦某既有如此打算安敢没有些许钱财上的承担?嗯!闫超本是乐善好施之人但有此心便算你三十贯的担纲罢了,秦某再出得三十贯与钱玄、宋文的罚金共计一百贯的银钱兴建学堂,如有多出之部分便用做资助那等贫苦家庭有为后生的花销,嗯!……不若如此将此事著定为永例,每年自由我等拿出一百贯的银钱奖励那些品学兼优的后辈学子,或为之补贴家用或为之购得文墨书籍。”
“闫超,你家二子年龄尚小,如此年龄不读书学习而放于酒楼之中做个杂役实在是有些太可惜了,不若随着秦某家中的幼子秦铮一同读书玩耍,待其将来也好有个相互之间的照应。”
秦肃看似轻飘飘的言辞一经出口,便如一记惊天震雷一般于闫超的头顶炸响了开来,千等万等及至此时方等得了贵人一句天大的善言,一介低贱商贾家中的儿郎终于有了出人头地的一天,此时此刻,莫说是那区区三十贯的铜钱,即便是每年三百贯的花销又有何妨?!
然钱玄、钱海父子二人皆是艳羡莫名的神色,眼巴巴地盯着脸上如同像是花团锦簇铺地绽放开来的闫超,心里暗叹此等天大的好事怎地没有着落在自家的头上,咳咳!非但没有好事临头,钱家二子还因此前之纷争与秦家三个郎君结下了偌大的梁子,如今看来想要一一化解开来怕也非是一件轻易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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