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到了这如今,您和大人之间却反倒是隔了一道厚重的墙,再也不能让对方落入自己的眼里落入自己的心上了呢?夫人,夫人……”
“您明知道如今的大人最在意的,就是他唯一的女儿倾衾公主,可是您为什么不能对大人好好地解释一番呢?身为冥王大人的正式妻子,对您而言,倾衾公主不是也是您的女儿吗?试问,做母亲的,又怎么会去刻意伤害自己的女儿呢?除非,那种母亲是大奸大恶无可救药之徒。可是夫人,您,您并不是这种人呐!既然您不是,那您为什么不能让这些事情就此打住呢?您难道,还想要再看一次就连您的听涛都无力阻挡的天地倾覆吗?”
昂首遥看远方,那一道青黛色的山体只静然地矗立在他们的北方,却是也只高耸于苦情恨海的正中心处。然而,就在那样一处绽放出碧海青天光芒的山顶之上,在那里安然坐着的夫人,于她的心中,又会不会有丝毫的退让,和抱歉之意呢?
可惜,她不知道,她这个做侍婢的人从来都不曾真正看穿过那样一位高高在上却也只将自己的心隐藏得那么深的人的心事。——夫人,究竟会为了什么而忧心?夫人,又会为了什么而恸容?而夫人,究竟又会不会为了弥月公主和冥王大人而有所收手呢?
——她,看不穿,丝毫都看不穿,也只能够像如今这般站在冥王大人的身侧,低声宽慰,拿自己的性命来开玩笑吧!“夫人,我不知道您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但是我知道,此时此刻,站在我面前这个灵魂残缺至极的冥王,他的一言一行都是发自肺腑的!他在拿自己的生命和您相作交换!可是您,当真,还是非要如此的吗?可是您明明知道,您明明知道!要想彻底复苏冥王的力量,他们父女俩之间,就务必非得要死去一个!可您,当真忍心吗,仅仅只为了一个听涛……”
◇
白净的琉璃镜面上只轻缓地映亮起赤蜂那一双清冷泛光望眼欲穿的双眸,一并她的黯然眉角。而在她的身前脚下,那一只分外熟悉的白猫的眼底却竟是也只夹藏起了那般分明酸涩凄凉的浊泪,不禁却是叫这一直看着这琉璃镜中景象变幻的碧婕夫人心中颇为震惊,继而却是也只因此而眼泪翻涌,仅只短瞬便彻底地朦胧了她的视线,不禁只低声喃喃,却终是再也不会让这空荡荡的高台上多出一个可以倾听她苦闷之言的人来了。
“轻飏,轻飏……如今,却是连你,就都要诀别于我,将我恨之入骨了吗?轻飏啊……”
——可是,谁又能够给予她一个她极想要的答案呢?没有,永远,都不会再有了!
然,只正在她也只如此眼神凄迷之际,此刻,于她那身前的琉璃镜中却似不听使唤般地突然便狰狞起一道异样的画面,直牵扯出来数道似曾相识的人影,随即便只听得那镜里却是响起来一段段尖锐的刺声,不绝于耳,令人惊颤,直叫人心绪纠结,慌忙细看,却终是为那一池的清泪模糊了视线!
然,这镜中所呈现的出来的,却是那幻暝宫西海底下的纷乱争斗,那一位破劫身边的侍婢挑战寒绯“刚强”主神的画面——“她是疯了吗?就凭她一个人……难道,破劫他已经……”
不可能!碧婕夫人但只郑重敛泪凝神,却是定睛看向了那幽深的白玉琉璃镜面,尽管心中起伏不定忐忑不安,但是于她而言,又可曾会有所畏惧的人出现于世呢?
可惜,才只短瞬一眼,她便只瞧见那一时兴致高涨的天女青灵却竟就已经死在了寒绯的手上,任由着喉咙断裂,瞳孔散大,脑袋耷拉,却竟是再也没有半点生命的迹象了!可是……
“不!寒绯,寒绯,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声音急切,这于高台上静坐着的一方女子终是克制不住地整个人都只扑到了那镜面跟前,细细遥看其间景象,却是也只能声泪俱下,不敢轻声:如果,如果连这个女人都死了,那么破劫,那么清音,他们两个岂不是再也不可能……不!不能死,你可绝不能死啊!若是你死了,那我的听涛,那我该怎么办!
声声悲唤,哀伤凄切。然,或许是因为她的虔诚祷告得到了上天垂怜,亦或者说,那个惨死在寒绯手底的女子并没有他们所想象得那般脆弱!她是谁?她是天女青灵,是背负着破劫和清音二位双生神祇力量的人!“要我死,谈何容易!呀——”
突然,正待得那所有人都只惊诧于棠梨的死讯之际,那一道还只在寒绯刚厉的手心之间暗无声息的青衣女子身间突然便只炫起来一道青蓝的光芒,双瞳之间也只不禁炫出一道幽蓝而灼热的光华,炙热而刺眼,竟是比那正午的太阳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是……”镜外,碧婕夫人不禁屏住呼吸,一声惊叹!“这不是破劫的灵魂之眼么?它怎么会……不可能!就算破劫有叫她相助保管着他的亡灵,但是也不至于叫她能够驱使这样一双灌注进了烛阳之精的灵魂双眸啊!还有,如今的她,是灵魂出窍了么……她到底,又是想要做些什么呢?”
她猜不透,看不穿。而事实上,即便是和棠梨好生相处过一段时日的青龙也都不曾察觉到她身体之间的异动,甚至就连身前的寒绯更加难以猜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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