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沧海端起酒杯,与鹿九江碰了碰,一口喝了下去。
酒刚进入嘴中,一种醇厚的酒香充满口腔,李沧海过去很少喝酒,不太习惯酒的味道,急忙抓起一块肉塞进嘴里,压一压酒味。
酒经过喉咙,落在胃里,瞬间一股暖意弥漫在整个肚子,顶上脑袋,整个人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怪不能有这么多酒鬼,原来这喝酒滋味如此舒服。”
以鹿九江的修为,若是不想喝醉,多少酒都放不到他,但是他好喝酒,每次喝酒把自己灵气散开,就是为了能大醉一场。而李沧海目前的灵气修为,还并不能让他在喝酒是获得优势。
两人酒过三巡,一老一少喝得红光满面,早就醉意熏熏。
本来两人还相对坐着,喝着喝着就做到了一起,勾肩搭背胡说八道起来。
“沧海啊,明天下山,师父啊,把乾坤壶送给你。”说着就从怀中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乾坤壶。“别看它小,装一座大山也没问题。”
李沧海也是不客气手下了乾坤壶,豪迈说道:“师父,谢谢你。我敬你一杯。”
说罢,满满一杯酒,一饮而尽。鹿九江也不含糊,也是干了。
喝醉酒的李沧海啰啰嗦嗦说了一大些自己的陈年往事,鹿九江也说起来自己当年的豪迈壮举,无非那几件,一尺仙魔跪等等。
坐在一旁的鹿鸣虽然还是很郁闷,但是还是关心的说道:“你们少喝点。”说了几次,两人似乎无动于衷,也安静了下来。
她注视着醉意熏熏的李沧海,俊逸的脸庞,身着一件白衣,发冠解下,长发随意的轻轻飘动,慵懒的端起酒杯,碰杯后仰头一饮而尽,一道酒痕从嘴角淌下,飘飘然有种神仙姿态。
她和李沧海在这三年里,几乎天天相见,却从没见他这样放松过,印象中李沧海虽然嘻嘻哈哈,但是一直努力练剑修炼,没有一天偷懒。
李沧海越是这样,鹿鸣越是觉得他心中一直在压抑,忍不住十分心疼。
柔儿自小和李沧海一同长大,她看到李沧海能如此放松,心中也是十分高兴,一双白嫩小手托着脸,清丽的脸庞添了几分明媚。
所以,两女孩都再不劝这一老一少,让他们纵情去喝。
又喝了一会,李沧海垂着头,竟然直接睡着了。
鹿鸣和柔儿见李沧海就要一头栽倒,两人一人一边,搀住他,把他弄到床上去,不放心的一直在旁边陪着他。
两个女孩看着李沧海,有些忧郁,心里各自想着心事,大概都是不舍李沧海。
却听见,李沧海在睡梦中咬牙说道:“我一定要报仇!司马宏!还有神仙!等我成了天下第一,血债血还。”
看到李沧海这幅样子,两女孩更加心疼他承受了太多。不禁在心里想应该支持他去下山游历,早日突破境界,不应该哭哭啼啼的给他制造麻烦,想到这,心中的阴郁也就释怀了。
第二天,谁都没有叫醒李沧海,让他安稳的睡了一个懒觉。这应该是他父亲死后睡得第一个懒觉,平常天不亮他就跑到后山练剑了。
李沧海头脑昏沉的坐了起来,看到从窗外射进来的阳光,明白时候已经不早,想起自己今天还要下山,这个晕乎乎的状态可不行。
他盘坐凝神,运行起开阳决,灵气只需从经络中运行了一遍,整个人精神焕发,全无宿醉的痕迹。
他迎着阳光走出去,心情史无前例的舒畅。
院中三人已经在等他。柔儿做了一桌精致的恬淡饮食。
李沧海肚子早就空空如也,风卷残云的扫掉桌上的事物,打了个饱嗝。
大概是因为要离别的原因,两个女孩强忍着不舍陪坐着,一语不发,脸上的笑容也极不自然。
鹿九江把乾坤壶递给李沧海,说道:“沧海,这是乾坤壶,只要把神识注入就可以使用。”
李沧海接过乾坤壶,把神识注入其中,果然看到了一个像山一样大的空间,在空间一角,整齐的放着柔儿给李沧海路上需要的东西,银子、衣服、青虹剑、断水剑、还有那块去终南山见刘处玄用得信物玉佩等等。
“以后,在江湖上,为了避开司马宏的追查,切忌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使用问天十剑。”
李沧海听完点了点头。
“你第一次出江湖,我在乾坤壶中留了一抹神识,你遇到什么问题都可以用神识跟我在乾坤壶中交流。”
本来鹿九江把乾坤壶送个自己,已经十分感动,没想到师父这次还在乾坤壶中留了一抹神识,这番体贴几乎要落泪。
鹿九江看李沧海这种深情,忙不耐烦挥手道,“以后用乾坤壶找我,别婆婆妈妈,赶紧下山吧。”
离别总会到来,这一刻,李沧海心中忽然感到十分感伤,但依然不回头的走了。
鹿鸣和柔儿虽然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要拖累他,但是离别到来的这一刻,终于忍不住眼泪,哭了出来。
等李沧海的背影越来越远,鹿九江也是轻轻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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