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沧海取回青虹剑,趁着夜色溜出了同州城,穿过一片竹林,来到了扁担老头的小院。
院中柔儿在扫地。
“柔儿,你怎么在扫地,伤好了么?”李沧海跑过去关切问道。
“我没事了,老先生的药可真有奇效。”柔儿边说边活动了一下,示意李沧海自己已无大碍。
李沧海坐在台阶上,望着青虹剑,心中感到十分迷茫,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但有一点他很清楚,他如果想去手刃仇人,必须要变得特别强,自己那几手到处拼凑学来的三脚猫功夫,根本上不了台面。他从柔儿和扁担老头的话语间,感觉那燕云十八骑已经非常强悍,更不要说背后操控他们的司马宏。
除了父亲留下了一块玉佩让自己去找终南山掌教刘处玄,还有一个司马宏,剩下的一无所知。
想到这,他感到十分头疼,冲柔儿问道:“柔儿,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啊?我现在成了朝廷暗杀的对象,已经不再是太守少爷。”
柔儿手中的动作一停,看了李沧海半响,以为李沧海要让自己离开,秀美绝伦的脸庞有些不悦:“我自然没有打算,公子去哪柔儿便去哪,公子不想要柔儿了吗?”
柔儿自小便在李府长大,除了李俊臣谁都不知道她的来历,想来她现在的心情应该和自己一样无助,故意充满豪气的说:“柔儿很好,我怎么会舍得抛弃你,以后浪荡江湖,本公子罩着你。”李沧海说完感觉公子这个称呼已经不适合自己了,急忙改口:“不对不对,是我李沧海罩着你。”
听到李沧海这么说,柔儿抿嘴微笑道:“在柔儿心中你永远是公子。不知公子接下来有何打算。”
想到接下来的打算,李沧海豪气顿收,叹了口气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以后我估计要面对很多可怕的人,当务之急是找个高手学武让自己变强,之后才有资格找那些人算账。”
“公子想学武,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为何不找老先生教你,老先生神通十分了得。”
李沧海面露愁容,“这老头那么高傲,性格又十分乖僻,让他教比自学成才难度还大。”
柔儿笑了笑,宽慰道:“公子别这么想,古往今来哪个高手不是有点脾气,没脾气你敢学吗,那天老先生一根扁担就轻松解决了两个黑衣杀手。”
扁担老头确是高手,但是人家凭什么教我们,想到这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柔儿打破沉默,说道:“公子不是救过鹿鸣姑娘一次吗,你可以求求鹿鸣姑娘啊,老先生对鹿鸣姑娘可是十分宠溺。”
李沧海听完,没有直接回答,站起身来在院中走来走去,思考柔儿的提议,“对!好主意,等他们晚上回来我先求求鹿鸣姑娘,这样,我现在出去买点菜,晚上柔儿你掌勺给他们爷孙坐一桌好吃的,用你的手艺一定可以征服老先生。”
柔儿看到李沧海不再迷茫,璨颜一笑,立即回答:“没问题,公子!”
说罢,李沧海便出去买菜,走到门口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摸到口袋空空如也,面露难色的对柔儿说:“柔儿,你还有钱吗?”
柔儿摸了摸口袋,自然也是没钱,之前在李府虽为侍女,但是李俊臣待她如同女儿一般,对使用钱财上,她跟李沧海一样自由支出,也就没有像别的仆人那样有攒钱的习惯。
柔儿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没有。
李沧海又折回院中,想了想自己身上值钱就是青虹剑和那块作为信物的玉佩,可惜这两样东西都不能卖,借钱好像也不可能,《问天十剑》的剑谱在城里能当做旧书卖一笔钱,但是在这山野中,这剑谱还没一卷手纸值钱。
“为什么自己的拜师之路这么艰难!”李沧海仰天长叹。
拜师当然难,更何况是这扁担老头。如果放在几十年前想见这扁担老头一面堪比登天,要是能让他指点两招,一辈子都受用无穷。
如今修炼士想登顶天下,证得长生,无外乎三种路径,以武入道,以术入道,以道入道。以武入道很简单就是通过习武登上武道巅峰,外家内家,刀剑枪棒练到极致都是走的这个路子。以术入道的多是习练符箓秘术、奇门遁甲、望气寻龙等,这个路子的人正邪混杂,据说曾经有修炼苗疆蛊术这种邪术的人也曾证道。以道入道最简单,就是单纯的按照道家释家儒家的修炼路径一步步来,这是最正统的修炼方法,证道相对简单。
扁担老头就是当年的鹿九江,修的是武医道,这个门派崇尚武医双休,前期因为要学习两科,所以进展极慢,但是到了修炼后期,往往会出现一步证道的情况。而鹿九江修炼初期也不曾有进展缓慢,一路飙升,这位被称作武医第一人的天才却在证道的临门一脚,放弃了证道,归隐山林,江湖再也没有人见过他。
小院中的柔儿也开始清点自己全部家当,发现浑身只有手腕带着的银镯能值一些钱。她摘下银镯,递给李沧海。
李沧海看着这银镯,在他记忆里,柔儿很喜欢这银镯,带在手腕上几年也不曾摘下过,所有他有点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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