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的懋政殿。
崇祯坐在炕上,由于近来身体不好,坐在那里有些蔫巴。不过为了考教太子的学问,依然勉强支撑着。
这时,户部尚书李待问,匆匆而来,跪拜启奏:
“启禀陛下,辽东连下十几天大雪,导致道路封锁,压塌房间无数,冻死饿死百姓和牲畜难以估量。
户部现在仅有纹银50万两,需留作军饷,以备不时之需。还请陛下动用内帑,救济辽东灾民。”
崇祯眉头顿时锁了起来。
辽东乃是抵御建虏的屏障,如今遭逢大灾,必定民心惶惶,朝廷若不发钱粮救灾。若建虏南下时,难免民变。
可关键是朕的内帑也没有钱啊!
他看着李待问,一阵脑壳子发疼,放下手中的《论语》,揉了揉太阳穴:
“户部先支十万两,救济辽东灾民。”
李待问抬头看着崇祯,本想说这个钱不能动,可一见崇祯忧心忡忡的样子,又将话给忍了下去。
同时,他心里也有些愧疚,低下脑袋,声音低沉道:“臣遵旨!”
作为户部尚书,掌全国疆土、田地、户籍、赋税、俸饷及一切财政事宜。类似现在的民政部、财政部、国土局等部门的结合体。
他自然知道当今朝廷,是如何的却钱。
如今的地主富绅们,掌控着大部分土地,并且还在犹如滚雪球般,越聚集越多。
由于现在的官员,都是来自于富绅集团,因此,富绅们能享受政策上的照顾,而不用承担税赋。
从而导致农民的土地越来越少,税赋却在每年增加,社会矛盾越来越尖锐。
即便朝廷每年想方设法的增加各种税赋品种,可收上来的钱却越来越少。
其实李待问也知道,大部分钱都落入了各级官员的口袋里。
他虽掌管全国钱粮,却管不到内阁制定政策,管不到官员的贪污受贿。
虽有心为朝廷和陛下分忧,却是真的无能为力。
崇祯无力的摆摆手:“下去吧。”
“臣告退。”李待问心里发出一声叹息,颓废的走出懋政殿。
他虽为江山社稷而着急担忧,可却是有力无处使。
在如今的朝堂上,内阁已经全部被温体仁把控。其他各部,除了几个主官之外,大大小小的官员,几乎都是温体仁集团的人。
太子朱慈烺站在一边,一副老好人的样子,经过李待问这么一耽搁,他知道父皇肯定是没有心思考教他的学问了。
窃喜的同时,也有些心疼父皇,还有些为辽东的百姓担忧。
崇祯沉默了片刻,看向一脸忠厚老实的太子,心情更加烦躁:“使民敬、忠以劝,如之何?”
朱慈烺回答道:“临之以庄,则敬;孝慈,则忠;举善而教不能,则劝。”
崇祯问道:“如何临之以庄?如何教人孝慈?如何劝举善?”
“如何……临之以庄?儿臣以为……以为……”朱慈烺脑袋立即低垂了下去,不敢抬头去看崇祯,磕磕巴巴的道:
“用庄重的态度对待老百姓,他们就会尊敬;对父母孝顺、对子弟慈祥,百姓就会尽忠;
选用善良的人,又教育能力差的人,百姓就会互相勉励,加倍努力了。”
“朕是问你如何庄重的对待老百姓?如何父母孝顺、慈祥子弟?如何选用善良的人,教育能力差的人?”
崇祯揉了揉脑壳,愁啊!
别人越长大学问越多,越聪明,你怎么越长大越笨?
如今居然连朕的话意,都分布明白,朕将来如何将江山交托给你?
太子英俊不凡,年幼时聪明伶俐,出口成章,诗文书画,一学就会。
因此,崇祯非常喜爱,并寄以厚望。每次批阅奏疏,必召太子在旁学习,教授他如何处理国政。
谁知,别人越长大越聪明,可太子这家伙,自十三岁后,越大越木纳老实。
这让崇祯越看越心烦,也越着急,总觉得这家伙老实巴交的,将来就算做了皇帝,也是个任大臣搓挪的无能昏君。
虽经常有废太子的念头,可顾及周皇后的夫妻情面,以及怕大臣们的极力反对,还是将这个念头死死的压在心底。
“这个,儿臣以为……”
朱慈烺偷偷瞟了一眼父皇,见他脸色冰寒,脑子里顿时一团浆糊,想哭的心都有了。
父皇啊,你坐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给本太子解释解释?
“以为什么?”崇祯强忍着抽人的冲动:
“读书不是背书,要用脑子思考问题。光背书,而不明意,不思其法。你就是将天下的书,都背得滚瓜烂熟,又有何用?”
朱慈烺恨不得将脑袋钻进裤裆里:“儿臣知错了。”
崇祯一脸失望:“看来你虽是太子,却连一个县令都未必能胜任。”
“儿臣……儿臣……”朱慈烺心里哇凉哇凉,知道父皇是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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