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刘稷率领吴双麾下的一千名敢死队,他们身裹棉被藏于船身之中,此刻已然行到江心,只等江东的战船开过来。
三更天过后,江上雾气渐浓,刘稷下令让战船靠边停下,不要让东吴的人提前察觉。
但四更天都过了,东吴的战船还是没有动静,大江之上只有吹不尽的刺骨寒风,呜呜作响。
一千名敢死队员依旧打着精神立在船身等候,虽然一句抱怨都没有,但刘稷知道如果今晚江东那边不来人,自己的英名便要扫地,祖厉军将无法再在荆州军面前抬起头。
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想过只身渡江去挑衅,从而骗出一部分江东军,就算是几百人也好啊,回去照样可以跟刘表吹嘘个三天三夜。
前后思量一番后,刘稷放下小船准备独自过江,却被萧子羽拦住,道:“少主,战场之上刀剑无眼,您怎能一身犯险?”
萧子羽在阻力军中现在威望颇高,他这边一说话,登时引起一千名敢死队的跃跃欲试。
敢死队,说白了就是敢于为刘稷拼命的将士,当然他们的本领各个不在李虎之下。
但见手底下的将士蠢蠢欲动,都要跟随自己出发向江东挑战,刘稷却有点难堪了,因为此去艰难,他一人可能还可以进出自如,但若带点兵马,势必要被他们掣肘。
敢死队是敢死队,并不是自杀队,他可没那么傻。
萧子羽见刘稷动容,再劝道:“少主,咱们如果等不到就撤,刘表这种人向来见小利忘大义,不必放在心上。”
还要说些什么,忽见刘稷脸色一沉,扬起手道:“别吵,好像来了。”
来了?
什么来了?
饶是这些人身经百战,一路披荆斩棘早已不是贪生怕死的货色,但见刘稷这般大人物装神弄鬼,心里还是被蒙上了一层寒霜。
刘稷倾耳朝外侧身,咕哝道:“一艘、两艘......总共二十艘战船,江东这是倾囊而出了呀,难道之前咱们估计有误?”
经过几次小试牛刀,萧子羽对刘稷的本事已然佩服万分,知道他说的不是谎言,当下微微一思索,道:“我明白了,他们是要想一举击败咱们,首战即是决战,周公瑾不亏为当代儒将翘楚。”
刘稷听罢冷笑道:“吴双,你带一百人去请刘表,顺便把咱们的战船全部开出来,我要江东这帮人这次丢脸丢到他姥姥家。”
五更刚过,哀嚎的江风直刮得他们脸颊生疼,但敢死队并未后退一分,他们依旧停泊在芦苇荡中,趁着江上雾气弥漫,以隐藏其身。
刘稷和萧子羽自驾一叶扁舟,萧子羽站在船头,刘稷坐与船舱。
待江东二十艘战船开来,萧子羽放声大笑道:“敢问来人之中可有周郎周公瑾?我家少主特邀公瑾一叙。”
此次兵行险招,说实话周瑜也是鼓足了很大勇气才这样做的,他准备先以战书规定的确切时间迷惑刘表,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消灭大半荆州军,再迅速退回江面与刘稷的祖厉军展开殊死搏斗,如此方有胜算。
但谁能想到路途中竟然会遇到这么一出。
周瑜身批战袍瑟瑟作响而出,望着江中小舟之上的中年儒生,不禁拱手拜了拜,道:“公瑾在此,不知先生又是何人,又为何在此专门截我?”
萧子羽轻轻抬手,也还了半礼,道:“人言周郎风流倜傥,今朝一见果然不负虚名,实不相瞒,我乃祖厉军军师萧子羽是也,在此已经等候您一晚上了,所幸运气还算不错,总算是没让我们白等一场。”
说着话,他便取出脚下的棉被,扔入江中。
周瑜大惊失色,但环顾四周并未发现大量伏兵,再说这一带的地形他早已勘察过了,藏兵几千尚可,但藏兵二十万绝无可能。
当下便向萧子羽问道:“失敬失敬,但不知阁下来此所为何事,咱们不是已经约好开战的时辰了吗?”
萧子羽见他跟自己打机锋,当下也不含糊:“那么周大都督来这么早,又是所为何事了?”
周瑜瞬间结舌,有种茫然不知所措之感。
迷茫中,只听周围响起一阵雄浑笑声:“周郎妙计安天下,不曾想你我初次交锋便让你一败涂地,说来倒也真是让人有点于心不忍。”
吕蒙对准萧子羽就是一箭,眼见萧子羽绝无生还的可能,可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那箭被突然冒出来的少年化为齑粉。
目睹此情此景,江东三军顿时胆寒,周瑜更是心里又惊又气,不知所措。
萧子羽缓缓躬身:“少主!请您动手吧。”
少主?
这就是传说中做过十九路诸侯盟主的那个刘稷?
动手。
他们要动手做什么?
区区两个人怎能挡住自家五万大军?
这五万大军可是周瑜最引以为傲的精锐部队,如果连他们都没有跟祖厉军一战的可能,那么江东倒是真要灭亡了。
周瑜见刘稷年纪竟然比自己还小,又听了他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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