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孟德久居长安城外,又不打算入城,眼瞅粮草不济,正打算跟刘稷过去商议后退之策。
现听许褚说刘稷正找他,当下别的也没多想就去了。
到了营帐,曹孟德笑问道:“盟主!我们何时回许昌?”
刘稷却背负双手,只留给他一个高挑的背影,仿佛有无尽的心事一样,淡淡说道:“跪下!”
曹孟德不知刘稷这话是何意思,当即绷住笑脸,左右环顾没人,这才“咚”地一声跪在刘稷身边。
“听说你曾对人扬言,平生有三大喜好?”
刘稷陡然转过身冷笑了起来。
“这……只是无稽之谈罢了,作不得真!”
曹孟德心知不妙,悠悠说道:“金银利器、香车美女、华丽王冕。无非是我当年穷困潦倒时聊以自慰的话题,不知盟主何时听可这些?”
刘稷眼色稍微缓和了一些,道:“前后两者,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只是中间这一样,你得给我悠着点,培养你起身不容易,你可别辜负了我对你的一番厚望。”
曹孟德听刘稷这话说的虚无缥缈,不禁不以为意,心想刘稷现下也就是自己豢养的一条狗,他哪来的勇气说这些?
想到这里,心中莫名其妙陡增一股怒气,眼瞅就要起身,忽觉一阵大力自脑门而下,从而灌通周身经脉,之前那股盛气也在此面前荡然无存。
“你以为你真走狗屎运,一下子就在剿匪中得了几十万的青州军?”
刘稷说完,蓦地笑出了声:“告诉你,那些可都是我替你运作的好!如果你不信,我现在就可以出去解散他们,到时候你再试试能不能招来。”
曹孟德顾不得怀疑刘稷的本事,苦涩着脸,惊讶道:“这一切原来……难怪……多谢盟主眷顾,孟德感激不尽。”
刘稷见他说话言辞闪烁,显然是言不由衷,不过对自己的畏惧倒多半是真的。
“罢了!你以后尽量管住你那毛病,咱们明天就收拾去许昌。”
话音刚落,忽有斥候来报,说长安东西南北各方向各添了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有的纵横十余里,有的深约数丈,犹如鬼斧神工。
刘稷和曹孟德并肩站在一处,曹孟德更是身子往后退了几步,脸色煞白,道:“何人所为?”
其实他心中已有人选,只是碍于刘稷在场不好作怒罢了,如此不以他人考虑,只为发泄心中怒气的人,曹孟德恨不能将她挫骨扬灰。
可事实上,他也清楚那人是谁,即便心里再恨,也不敢说什么。
回许昌的路,被人断了,曹孟德只好重新找一条。
刘稷看在眼里,只是苦笑:“当今长安聚集了三十万之众,就算每人往鸿沟扔一块石头,不出三天也能填出一条崭新大道。”
曹孟德没好气地道:“即便如此,也没有那么多的石头。”
刘稷指了指长安破败的城墙,转身道:“给你五天的时间,如果你连这些事情都做不好,我看你这几十万人马也不用带了。”
五天的时间里,曹孟德物尽其用人尽其能,总算是填出了一条路。
刘稷望着眼前这条人工填成的沟壑,不禁赞叹道:“谁道人力不可能胜天?”
他们离开的那天,长安百姓跪在两旁呜咽,却无一人敢上前唠叨长短。
刘稷起初没有在意,直到行出长安以后,才无意间听到士卒们的窃窃私语,这才知道曹孟德为了如期完工,竟然不惜人命为代价,下令两万长安百姓在沟壑底下劳作,然自上而下填石者谁可保证底下人的活路,是故这些人尽皆被活埋在沟壑之下。
刘稷气息一滞,想起那天长安百姓跪在两旁呜咽,其中似乎全是妇孺老幼,几经没有一个年轻男子在内。
他凝神远眺灯火通明的曹孟德营帐,心里不禁生出无限感慨,这就是自己培养出来的接班人?他和筑鹿台逗美人一笑的纣王又有什么区别?
不以天下万民为计者,将来如何能谋取九州天下?
“淑仪,你是对的!”
刘稷叹息道:“我对此人太过相信,单以雄心伟略来看,曹孟德固然是当今时代少有的能者,可此人杀伐果断,为达目的毫无下限,着实令人发指,我该何去何从了?”
月光撒过之处,全营细数尽收眼底,刘稷发出一声长叹,心道:我现在帮曹孟德夺取中原已成不争的事实,若此时离开,以此人的心性将来定然还会造下杀孽,不如权且把这些记在账上,以备将来跟他清算。
次日,刘稷发现守在自己帐下的几人已经被换成了全新面孔,帐下更有许褚、典韦轮流守候,很显然这都是曹孟德的大手笔。
“盟主,昨夜睡的如何?”
曹孟德精神奕奕朝刘稷走来。
“还好!”
刘稷打了个哈欠,道:“只是有你手下这两个活宝守着,以后怕是睡觉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曹孟德脸色一凝,苦笑道:“此二人对盟主这身武艺崇拜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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