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上了一处高坡,只觉冬阳之下,和煦的微风席面而来不但不冷清,反而暖融融说不出的舒服,刘稷望着连绵山川感慨道:“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
话语刚毕,皇甫坚寿都还没来的及称赞,就听两小儿咯咯发笑。
待刘稷转身,只见那穿容貌俊逸非凡素衣少年头枕双臂,翘着二郎腿哂笑道:“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草堂春睡足,窗外日迟迟。”
另一个少年的穿着就比较破败,容貌也不敢让人恭维。
他嫌弃地呸了一口,道:“我说孔明,你每天就会说这么几句话,烦不烦啊?”
刘稷蓦地一震,望着眼前的两位少年久久不知所措,看得皇甫坚寿也是一愣一愣。
素衣少年自负一笑:“难道我不自吟自叹,还要学你庞士元当路涕零不成,当今乱世格局已成,你哭有什么用?”
说完话,那不修边幅的少年还真哭了起来。
刘稷见状感慨道:“此二人以后必成大器!”
两位少爷齐齐起身望着眼前比他们稍微年长的公子哥,纳闷道:“先生,可有本事教我们?”
刘稷很洒脱地张开双臂,笑道:“孑然一身清风气,难教龙凤道乾坤。”
龙凤?
俊逸少年下拜道:“多谢先生赐名!”
刘稷一愕,旋即拾起一番考校的态度问道:“哦?说来我听。”
“先生过谦了!您有真才实学却不能用之于乾坤正道,恰与我二人相同,刚才您那声‘龙凤’既是对我们的认可,也是对自己的比喻。小子斗胆自号‘卧龙’,尚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刘稷更是心慌意乱,原来“卧龙”这个称号是这么来的,那么他身边的庞士元......
“既然人家都叫卧龙了,那我就叫凤雏吧,反正浑身脏兮兮的,跟没有出巢的鸟儿没啥两样。”
刘稷苦笑一声,道:“这是你们自己挑选的,我只是应运而生碰巧做个提点。相逢既是有缘,你二人且过来,我各有几句话对你们说。”
两人同时走到刘稷身边,刘稷却掏出一块肉夹馍给了诸葛亮,直拉着庞士元到了一边低声道:“你道号凤雏,以后行军打仗切忌一个‘落’字。”
庞士元见他又从怀里掏出一块肉夹馍,既感激又好奇,欲要询问详情,却被刘稷劝退:“你去唤孔明过来,今日我对你们说的话,你二人也不可交换秘密,至死也不能说出去,否则毕生功业当毁于一旦。”
庞士元见他说的这么玄乎,自认为这人是一代名士,便叩拜两下离开。
孔明见庞统模样古怪,情不自禁咬了口肉夹馍压惊:“先生,他这是怎么了,跟吃了蜜蜂屎似的?”
刘稷呵呵一笑,拍着他的肩膀道:“你既然择了‘卧龙’这个名字,就回你老家卧着吧!有你打的仗,也有你传的名声,只不过要得其主得其时,仍需一番苦熬。不知你能不能熬下去?”
孔明点了点头,又见刘稷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交在他手上:“初次见面就留个念想,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年轻人游历山河本是没错的,但五丈原那个地方你就别去了,不论如何都别去,记清楚了?”
见人家又是慷慨解囊给自己食物,又为自己指点迷津,孔明不禁莫名感动:“要不我拜你为师吧!”
刘稷急忙拦住他,笑道:“我自由自在惯了,不喜欢被束缚,今日一见已是圆满,以后若还能再见,咱们也怕是到了把酒言欢的时候。”
孔明拍心口保证:“到时候,真要如先生所言,我定请你喝最好的酒,吃最大块的肉。”
刘稷指了指眼前的两匹白马,又道:“好!那你们就乘马离开这里吧,前面就别过去了,那是韩遂一伙的行辕。”
孔明大喜,登时策马与庞士元离开了山坡。
皇甫坚寿不解其意,苦笑道:“刘兄,咱们回行辕的路可有十几里了,你把坐骑送给他们,难不成是要走回去?”
刘稷解开两袋酒囊,大笑道:“岁月不饶人!属于我们的时代也就短短十几年,剩下的时光定会是他们的。”
皇甫坚寿望着两位少年离开的背影打趣地问道:“那你这算什么?未雨绸缪地给自己留条后路?”
刘稷昂首向天长啸一声,朗声道:“我刘稷的命系于天,非人所能破!此生不必求人,也没想着让人来求我。”
俄而,又神情落寞道:“不知道怎地,看着他们两个,就想起了我们现在这样。”
皇甫坚寿怎会不明白他话中的寓意,忽然看到山坡之上冲来了一队人马,不禁后退到刘稷身后:“刘兄,你莫要激动,刚才的那声呐喊兴许是招来韩遂的贼兵。现在可如何是好?”
刘稷扯开大弓,正要射翻来人,忽见那人兴高采烈招手:“公子,县令大人让我等接应公子回去。”
来人正是北地枪王张绣。
皇甫坚寿大喜,一行人商量之后,都觉得可以先狩会猎再回营。
反正就两三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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