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林达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精心算计的一场谋划,眼看着郗钧已经中计,徐州城即将被攻下的时候,突然冒出来这么十三人,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扰乱了魏军的大阵,导致徐州城的守军出现了逆转的局面,将好不容易攻入城门的魏军全部赶了出去。
“岩陵军!刘落安!”丘林达愤怒的拍打着面前的案台。“十三人就冲乱了我们的中军大阵,岩陵军,确实是个强劲的对手啊”拓跋真也在一旁轻声的感慨着。“眼看着徐州城,只差一步就被拿下了!我怎能不恼恨!”丘林达继续愤怒的大叫道。“来人”丘林达并没有等拓跋真的回复,而是继续大叫道。“准备二十口大锅,我要在徐州城下,把所有的俘虏,全给烹了!”丘林达对着刚刚闻声进来,跪在地上的将官说道。身旁的拓跋真还没来得及说话,地上跪着的兵士已经麻利的应声之后走了出去。
“什么?阿达,你是疯了么?那可是三百多条人命啊!”拓跋真睁着极度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丘林达询问道。“那又怎样?这是敌人?难道放他们回去,继续抵抗我们吗?”丘林达的语气中仍然带着满腔怒火。“陛下已经明令下旨,不允许擅自杀俘,你这样做,心里还有陛下吗?”拓跋真也愤怒了,整张脸憋的通红,对着丘林达大叫道。“不用你瞎操心,拿下徐州城、击败岩陵军,就是对陛下最大的效忠!”丘林达一句话说完,便不再理会拓跋真,而是自顾自的走出了军帐,身后的拓跋真,兀自大叫道“你个未通人性的野人!”
另一边,岩陵军的营帐中,同样一堆怒火在燃烧。“你为何要私自去闯魏军大阵!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将军?”刘落安在营帐中焦躁的来回行走,对着面前跪着的刘荣,愤怒的大吼道。“但凭将军责罚,但刘荣无悔!”刘荣紧紧咬着牙冠,语气平静的回复道,赤裸着的上身,不仅有刚刚愈合的伤口,还有几个新鲜的被鞭子抽出的伤痕。刘落安听到这句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继续一鞭子抽在刘荣身上,你当真以外有远儿护着你,我就不敢杀你吗?刘落安随手抽出身上佩戴的长剑,剑尖直指刘荣大吼道。“将军息怒!刘荣此次虽然行事鲁莽,但是,念在他以多胜少,击败魏军的情况下,还请您饶恕他!”刘知远也跪在地上,替刘荣求情。“我恨的,并不是他鲁莽行事,而是他不顾战友!他的鲁莽,白白葬送了我十一名勇士!这种性情,如果有一天统帅了千军万马,那还得了?那岂不是,千万人的性命,都成了他的赌注!”刘落安继续愤怒的大吼道。“未必,将军” 郗涛从营门外急急忙忙的走进来,边走边说道。“将军,我刚刚得到消息,正是刘荣的放手一搏,徐州城才没有沦落到魏军手中,本来形势万分危急,九门已被攻破五处,正是刘荣冲击魏军军阵,导致魏军大规模回防,徐州城得以缓了一口气,这才没有陷落”郗涛看了一眼地上的刘荣,而后对着刘落安禀报道。
刘落安没有再说话,但是也没有表示要放过刘荣,显然,他对于今天刘荣的鲁莽行为,大为光火。“将军,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此子,正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将才啊”一股悠悠然飘着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刘落安转脸看去,只见花白胡子的满道老人正在盯着他看。“可是,道老”刘落安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满道老人已经把眼睛闭上了。“鲁莽、自有鲁莽的好”满道老人继续悠悠的传出这么一句。听到这里,刘落安便不再说些什么,而是摆出一副嫌弃的表情,对着刘知远说道“带他下去养伤吧”刘知远立马开心的跳起来,扶着刘荣走出了军帐,而满道老人,微微睁开眼,看了一眼被搀扶着走出去的刘荣,而后又闭上眼睛,微微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然后用一种几乎小的不能再小的声音说道“一将功成万骨枯啊”。
徐州城内,风声鹤唳,郗钧这一次真的是被打怕了,不知道是因为年纪大了,还是因为徐州城当前是自己唯一的资本,郗钧此时,就像是一只受到了惊吓的乌龟,紧紧的把自己缩在徐州城这个巨大的石头壳里,一刻都不敢露头。“封死九门,以城为墓”这是郗钧醒来后喊出的第一句话。伴随着郗老爷子的一声令下,城里处处死寂,几乎没有人挣扎,因为他们知道,徐州城已被团团围困,而且魏军不允许有人出城,出去的人,都被射死了,这座城,和这座城里的人,早就已经没有选择的机会了,被命运的潮流裹挟着,这座城里的每一个人,此刻,不分贵贱,只能默默的等待。等待死亡降临,也或者是,等待奇迹出现。
“徐州城九门已经紧闭,前段时间一役,听说郗老将军差点身死,这次,怕是不会再轻易打开城门了”刘落安骑在战马上,缓缓前行,对着身旁的郗涛说道。“魏军太过狡诈,竟然用这种方式欺诈我父亲,这次,只怕我们是真的和魏军决战,我父亲也不会派兵支援了”郗涛手握马的缰绳,愤恨着说道。“还好还好,毕竟城池还在,当前最重要的,还是要能够和城里取得联系啊”刘落安继续说道。“这次,怕是难了”郗涛也流露出一幅失望的表情。“难道将军对于和魏军的决战,没有信心?”郗涛突然转头询问起了刘落安。这一问,倒是着实让刘落安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空气像是都瞬间暂停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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