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朝丞相被杀在清溪桥下的新闻,一时之间,成为了整个大陆上最为火爆的消息,并且以口口相传的方式,迅速传遍这片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真是天大的笑话!简直是旷古未有的奇耻大辱!”司马恒大叫着在御阶上不停左右踱步,无论是言语间,还是快速走动的脚步上,都透露着十足的愤怒气息。“更重要的是,事情竟然就发生在距离宫城不远处的清溪桥下!我这皇帝,当真是做的要比先帝还窝囊吗?”司马恒的这句话刚落地,原本各自端坐的官员们,纷纷低下了头。“建康城,养了这么多的兵士、衙役、禁军,治安却是如此的差,是不是哪天朕出了宫,一不小心也会落下一个身首异处的结果!”御阶上的司马恒,一边快速踱步,一边口中咄咄不休,而台下的众臣们,个个噤若寒蝉,无人敢发声。
“昭信校尉何在”司马恒突然停住了脚步,对着太极殿的正门大喝一声,伴随着司马恒的呼叫,立刻从殿外涌入四名全身蓝甲的雄伟武士,昂首站立在门边。“卫尉贾邦、廷尉段宏”司马恒继续大叫道。伴随着司马恒的点名,下面的群臣中立马战战兢兢的走出两人,一个是前次找到王循调查王循与桓鉴直接冲突的廷尉段宏,而另一个,跪在了段宏身边,年龄稍高一些,头上隐隐可以看到白发的人,不用说就是卫尉贾邦了。“朕把这建康城和自身的安危都交给了你们二人,可现在出现了这种情况,你二人还有何说的?”司马恒大声质问道。台下跪着的二人,浑身不停哆嗦,根本没有解释的勇气。司马恒看着这样的情况,内心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大叫道“将此二人拖出,每人杖打五十,限期一周破案,逾期,你们自行了断吧”司马恒笔直指向二人的右手,因为愤怒而不停颤抖。
比司马恒更加关注这一事件的,还有那支已经逐步接管了北方的岩陵军。魏国的草原骑兵,一向英勇善战,再加上近几年不断兼并周边小国,同时,大力吸收从晋国逃亡过来的流民,因此,在骑兵之外的步兵战术,尤其是攻城技术上也取得了长足的进步,所以,短短数月,魏国人已经扫荡了郗家北部的土地和城池,而徐州城,在岩陵军到来前,已经近乎一座孤城,也因此,郗家父子才会主动向朝廷求援,他们比谁都明白,自己的命运,自己已经决定不了了。不、不对,事到如今,还有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才是决定他们整个郗氏家族命运的时候,他们要守住徐州城,这座被称为“北国锁钥、南国门户”的中原第一大城市,因为这是他们整个家族最后的资本了,也是最终决定他们命运的关键所在。如果徐州丢了,他们也就没有了在晋国安身立命的资本,相反,如果徐州守住了,无论如何,他们郗氏家族,都可以安享富贵。所以,此时的徐州城上,出现了让人倍感奇怪的一幕。城头上原本清一色黑青甲胄的晋军中,夹杂着白色的斑斑点点,这幕奇怪的景象,不时引来城里百姓的指指点点。
“哎呦,这是什么?我们晋军的服装不都是黑青色的吗”城下人群中,一个瘦削的年轻人怀抱双手询问道“小伙子,你不是本地人?郗家甲虎卫你都不认识?”一个面色祥和的白发老者回答道。“原来这就是传说中以一敌百的甲虎卫啊!啧啧!当真是威风啊!”瘦削的年轻人继续感慨道“你们都没看布告吗?刺史大人下令了,郗氏全族男子,十二岁以上,七十岁以下者,全部上城楼守城,表示要与徐州城共存亡”另一个衣着稍华贵的年轻人也在一旁说着。“什么共存亡,不还是每人身边都安排了甲虎卫保护,也就是做做样子”另一个衣着打着补丁,头发蓬乱的年轻人,斜靠着旁边的墙壁吐槽了一句,“嘿,曹二驴,你可不能没良心哈,你这么些年,吃郗家的救济粮可吃了不少的,每个人身边都站了甲虎卫,有保护的作用是必然的,但是,更多的还是想让全城百姓看到,郗家与城共存亡的决心”花白头发的老者提高了嗓门,对着这个叫曹二驴的年轻人,带着一副教育的口吻说道。“捷报、捷报!岩陵军在陈留击败魏军,斩首三千”众人的话语被远处疾驰而来的军士打断。“哎呦呦,这下我们终于有救了,岩陵军来了,我们就有活命的路子了”前面说话的老者,满脸欣喜,就差没有留下眼泪了。
而七十里外,刚刚经历了一场战斗的岩陵军,此刻既不疲惫,也不满足,毕竟,这只是一支小股的州郡驻军,并非魏军主力。“要我说啊,这魏军,也没什么可怕的吗,一战下来,不也是没多久就丢盔弃甲了,我们即刻拔营,进驻徐州,省得郗钧吓破了胆”司马德昌端坐中军帐中,满脸得意。“我们还是不要大意的好,徐州兵精城坚,暂时不足为虑,我们还是谨慎些好,毕竟,我们还没有真正碰到魏军的主力”一旁端坐的满道老人,面无表情的幽幽说道。“稳扎稳打最为关键,我们这样稳步推进,起码后方一直是稳固的,我们的粮道也是畅通的,如果急于求成,很容易被魏军切断粮道,到时候,大军的处境可就危险了”与司马德昌同坐的刘落安,态度恭敬的表达了自己的意见。“嘿,我说你们怎么这么胆小啊,是不是你们也被江南水乡的锦衣玉食给迷住了眼睛,陛下可是在建康城里眼巴巴的看着呢!早一日凯旋,陛下也能够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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