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的意义就在于,如果未来是确定的,那他就变得毫无意义了。所以,无论明天发生的是悲还是喜,经历过,它都将成为你人生中日益丰厚的资产。
这个大雪,天空中虽然没有飘落一片雪花,但是,冰雪却把丽影门每个人的内心都给完完全全覆盖了一遍,也冲刷了一遍。天枢与天权,带着渐台、河鼓、九坎、建、农丈人、轩辕十四与北落师门,一路向北,他们现在唯一能找到的方向,就是建康城中的丞相府。同时,这一次行动,也有太多的漏洞,需要去王循那里寻找答案,虽然这个答案,有些人的内心早已了然,只是,没有人愿意去相信这个写满了背叛与利用四个字的答案。由于一行人中,除了天枢与天权,其余的人几乎个个带伤,尤其是北落师门、建与农丈人,伤势很重,需要治疗和修养,因此,一行人走的慢慢腾腾。而丽影门中,经过了这场变故,已经是支离破碎了。原本四十人,这次跟着天枢叛出了十人,其中一人身死。而留下的三十人中,牛宿组的织女、罗堰被杀;斗宿组的鳖、天鸡、天龠与狗国身死;群星组中天苑四、土司空这对天然的搭档以及大角、海石三也死了;更可惜的是,开阳这个英俊活泼的六师兄,毫无防备的被弩箭刺透了胸膛。相当于留下的人,也从三十,变成了十九人,转瞬之间,原本温暖的大家庭,分崩离析,一上午的功夫,死了十二人,只剩下了二十八人,就这样的二十八人,还分成了立场鲜明的两派,彼此间更是带着血海深仇,真的是世事无常。
“为什么会这样呢?我真的想不到,大师兄他们,怎么会对我们下这样重的狠手”辇道增七仍然满脸惊恐,原本秀丽的脸上,此刻满是泪痕。“大师兄他们的追求,和我们不一样的,我们追求的,只是丽影门这个小家,而大师兄他们追求的,是整个晋国这个大家。”坐在辇道增七身旁的鹤一,面无表情的回答着。鹤一一贯和北落师门的交情最好,所以,这一次北落师门叛出丽影门,对他的打击尤其的大,只是,他也很庆幸,事情发生的时候,北落师门就坐在他旁边,但是,北落师门却没有伤害他分毫。“昨天还亲如一家,热热闹闹的丽影门,可今天,怎么转眼就只剩我们这几个了呢?”辇道增七继续感慨道,听声音能够听得出来,增七的嗓音,已经有些哽咽了。这一句,在场的人都没有回答,因为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那么多风风雨雨,那么多刀枪剑雨,我们一个人都没少,可今天,怎么就在自己家里,死了那么多同门兄弟呢?为什么啊?”辇道增七再也忍受不住了,一个人呆呆的坐在紫薇厅前的台阶上,望着白天沾满了人,而现在空荡荡的院子,内心的情感再也抑制不住,终于双手紧抱着头,趴在自己腿上大哭了起来,哭声虽然并不响亮,但是却迅速的感染了身旁的人,一时间,映着晚霞的最后一点余光,依旧雄伟精美的紫薇厅作为不朽的见证者,矗立在那,目睹着这群人每一天的喜怒哀乐,而紫薇厅下的石阶上,一个姑娘正在抱头大哭,在她身边,站着的鹤一,斜靠在柱子上的东上相以及仰天长叹的毕宿五,像是共同绘制了一副凄清晚景图,把今天一天的悲伤,全都记在了这幅画里。
“确定这次事情的幕后主使是王循?”桓鉴连鞋子都没脱,仰天躺在自己的长榻上。“是,牛宿说的情况,我也和建康城内的人确认了,确定是王循”天璇站在不远处,恭敬的回禀着。“牛宿为何没有和天枢他们一起叛出丽影门呢?”桓鉴问道。“叛出的这些人,大都是前朝重臣的子女,而王循蛊惑他们的方式,就是劝说他们为国效忠,只有,只有”天璇言语间像是接下来的话难以说出口。“还有什么不能说的,说吧”桓鉴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只有杀掉大人,晋国才不会内乱,才能够恢复故土”“哈,哈哈,我桓鉴,倒成了国家和民族的罪人了,可笑,可笑”桓鉴不禁叹息道。“大人,这些只是王循想要铲除异己的方式而已,天枢他们是被蛊惑了,大人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看在眼里,所以,斗宿才会毅然和天枢决裂,冒着被天枢灭口的危险,把整个计划都详细透露给了我们”天璇继续解释道。“可惜啊,是我害了你们,竟然幻想自己可以用真诚打动他们,实在是太可笑了,好了,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休息一会。”桓鉴对着天璇摆了摆手,天璇会意,恭敬的退了下去。
躺在塌上的桓鉴,始终都不明白,自己,明明比坐在皇位上的司马恒父子都更有才能,自己也一向宽容,多次给了手下人机会,一手打造的丽影门,自己更是和门内的人亲如家人,可为什么?自己仍然会遭遇如此毫不留情的背叛?为什么自己万般待人以诚,结果换回来的,都只是不断被欺瞒?
丽影门中,仍然灯火通明,经过了白天的变故,没有人再敢有丝毫大意,哪怕是面对身边最亲密的人,最亲切的朋友,都要抱着足够戒备的意识。摇光左手拿剑,右手提着一罐酒,蹬着屋后的竹梯,跃动身形,三两下就翻到了屋顶,而后挑了个迎着月光的檐角,一个人就这么坐了下来。这一夜,月光皎洁如水,把天空中一块块的云朵,都照的格外通明。寒风吹过,摇光身上那两条红色的衣带不断晃动,仿佛是伸出的一支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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