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自己手中正在把玩的一个纯银酒杯。
“这,陛下何出此言?臣虽是汉人,但是臣是魏臣,世居魏土,怎会不忍,又怎会不敢呢?”从语气中能够听出,杨砚有些着急了。
“内三郎,拉出去,斩首,为我朱雀军团伐晋祭旗。”随着拓跋翼一声令下,大殿之中手执利刃全副盔甲的内三郎武士们,迅速将杨砚按在了地上,行动的迅速,完全没有给杨砚任何反应的时间。此时,就连朝堂上的其他官员,也都吓的不敢吱声,他们中的绝大部分,都是见识过拓跋翼的杀伐果断的。
崔庸忍不住向前迈出了一只脚,但是,也仅仅是在片刻之后,又悄悄的收了回来,同时,右手不断在左手的袖筒中揉搓着。
“陛下,臣是忠臣,陛下难道已经听不得逆耳之言了吗?”杨砚在被内三郎们向殿外拖出的时候,口中仍然不断重复着这句话,事实证明,杨砚还是比较了解拓跋翼的,也正是这句话,稍微将拓跋翼拉回了理智。
“慢着,朕,不能因为这么一个无名之辈,背上滥杀直臣的罪名。将他押入天牢,非朕旨意,不得释放。”拓跋翼脸上带着一抹轻蔑的笑,伴随着话音结束,摆了摆手,内三郎们继续将杨砚向外拖去。
“对了,杨大人是忠臣,不能怠慢了,给他安排个单间,书,随便他读。”拓跋翼抬起头,看着杨砚已经被拖出了朝堂,满意的笑了笑。
至此,满堂的大臣,再也没人敢发表不同意见了,拓跋翼和拓跋真这兄弟俩终于满意了,这一次,终于可以好好教育下那些素来懦弱的晋人了。
彻夜难眠的慕容云,怎么也不会想到,他苦苦思索都没有找到突破口的时候,魏国君臣,竟然主动把晋国统一的契机送到了自己的面前。就在慕容云向司马恒承诺的三日期限快到的时候,来自北部的一个消息终于让慕容云安下了心:魏国的朱雀军团已经触动了,目标,正是兖州。这一下,只需要着手整顿岩陵军,密切寻找机会,切入郗氏父子的冀州和徐州就可以了。
正是春暖花开的季节,徐州城内的郗氏父子,却正在焦虑不停的踱步。他们怎么也想不通,正准备攻伐中山的拓跋翼,为什么突然把注意力放在了自己这边,对于小打小闹的边境摩擦,这父子二人见得多了,但是,这一次,从前方传回的军报,却让人丝毫不敢怠慢。因为军报中,不仅出现了丘林达、拓跋真、朱雀军这些早已熟悉的名字,更出现了一个极具恐吓性的数字:调朱雀军及魏国南部各镇驻军,共十三万人,南征晋国。十三万,这可是一个足以让整个晋国颤抖的数字啊!如今,单单郗氏这几个州,如何能够抵挡呢?
“父亲,事到如今,单靠我们的力量,无异于螳臂当车,还请父亲为我们郗氏一族,早做打算!”郗涛单膝跪在地上,语气诚恳而又坚决,看来,他对于权力的野心并没有他的父亲那么重,相反,他好像更在意家族的生存。
“怎么了,你怕了?”刚才还在房间里不断来回踱步的郗钧,听到儿子的这么一句,倒是突然冷静了下来,用一种异常平缓的语气询问着自己最为看重的这个儿子,同时,目光中一种坚决的眼神直射而出。此刻,应该没人能琢磨透这个晋国最为悍勇权臣的内心,他到底有没有恐惧过?他这一刻,有没有考虑过要投降?又或者,他有没有想过,这是谁的阴谋?
听到自己从小到大目睹过无数次带着沾满鲜血的战甲回家的父亲这样询问自己,郗涛突然噌的站了起来,额头上的青筋爆出,用近乎吼叫的声音回答道:“父亲,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孩儿二十七年来,徒手搏虎,亲身参与的大小战斗也有数十场,何曾怕过?只是魏国本次势大,孩儿想的是给家人留条后路,此次魏国举兵前来,我郗涛是定然要做先锋的,我郗家的热血,不养怂人!”话说完了,郗涛额头的青筋仍然爆出,显然,作为从小成长于武将世家的汉子,他浑身继承的,是他父亲的一身胆气。俗话说,虎父无犬子,这句话,放在郗涛这里最为合适不过。
“好,就冲你这句话,此次,你做前锋,我郗家的土地州府,郗家人都不上前拼命,还指望谁来替我们守家保土的!”郗钧老爷子,一手扶着按桌,一手向前指着郗涛,那一刻,把身经百战骁勇武将的豪迈气魄,彰显的淋漓尽致。
“孩儿定然不辱使命,只是,父亲,我郗家江南望族,孩儿认为,还是有必要考虑下后路,这样,才是保全家族的的万全之策。”郗涛显然比他老爹更在意家族的安危,可能是因为年轻,也可能,是因为他内心还尚存一丝对晋国的忠诚。
“那,依你之见,所谓的后路是怎样的呢?向西求援桓鉴?还是向南,托身于朝廷?”在郗涛一再的坚持和劝解下,郗钧的内心也已经有了些动摇。
“唯有朝廷,才会倾力相救,如果我们挡不住魏国的朱雀军,接下来的,可就是建康城了!而且,我们本来就是臣子,名义上也是为陛下守这一方国土,此时向朝廷示好,于情于理,都不会给别人留下口实。”
“只是,朝廷的力量过于微弱了,他们能帮上多大的忙呢?单靠一支岩陵军,对我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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