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中,刘协看着下面跪伏的大臣,说道:“三辅之地的户籍朕要在一个月之内看到,介时三辅的百姓,无一例外,都应该记载在户籍上面。”
便宜老丈人司马防自然是重重的点头:“回禀陛下,一月时间尚可,只是纸张所花费,还请陛下给予补足。纸张从洛阳运来价格不菲,长安的造纸工坊虽然有所变化,却无洛阳的产量,短时间无法满足三辅需要。此事,还请陛下稍微侧重于三辅。”
他随是恭敬,却是用商讨的语气说话。固然二人的关系不算太差,但在刘协眼中,还是有些不悦。
他并非是小心眼的人,而是做出这样的决定,本就是实属意外。
长安的发展按部就班去做,需要的时间只会更长,长久的坚持下去,自然会追上洛阳。
洛阳作为都城,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都是人才输出的最佳场所。无论是工坊还是工匠都会输送到全国。反倒是长安稳定下来之后,依靠三辅的巨量人口,足以改变当下的局势。
须知,在诸葛亮北伐的时候,三辅凉州人口归属魏国的不过百万。现在三辅的人口流失不少,仍旧有三百万之巨。
这样多的人口,无论是购买力还是创造力,展现出来的时候,绝对会让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感受到深深地压力。
这样多的人口做什么不行,只需要保留一定数量的农夫种植土地,其余的可以出现大农场模式的耕种方式,且不说产量如何,却是当下比较合理的方式。
豪族跟士族,是最不缺乏土地的人。
他们缺的是权利跟人口。
“三辅需要发展,朕想要将三辅跟北地安定加上汉中,新建一州,称之为雍州。”刘协踱步说道:“介时三辅地域将更加辽阔,所拥有的人口也就更多。若无意外的话,雍州将成为仅次于司隶冀州的大州。”
司马防听着皇帝掷地有声的话,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垂首道:“陛下所言甚是,只是三辅长久不曾安定,想要治理,还请陛下不要轻易将太守撤换......”
“跟朕说话不必拐弯抹角,要是爱卿你做得好,朕会给你更多的权利,让你成为雍州牧,除了官员的任命权与兵权没有之外,其余的权利一点都不少。这样的州牧虽然比不上当下拥兵自守的州牧,却是极为安全的。”刘协打断司马防未曾说完的话,单刀直入道。
司马防略作考虑之后,就做出最符合自己利益的结论:“三辅之事,微臣会给陛下一个满意的交代。”
“藏匿人口之事朕暂且不管,但在日后,这些藏匿人口的家族,都要一一清算,让其付出代价。”刘协快人快语,并未在这件事情上面浪费太多的时间。
准确说现在藏匿人口是每一家都在做的事情,对付他们,花的时间跟心神需要很多。更重要的一点是在于,做出选择远远比给出答案更简单。
等时机成熟了,命令从洛阳下达之后,不需要动用武力,在地方官僚的支持下,被藏匿的人口,都会变成自由民,为大汉提供赋税,成为大汉的一部分。
“微臣会劝说士族豪族,将家中雇佣的百姓登记造册,若是有人拒不接受的话,臣会一一记下,介时上报洛阳。”司马防沉声道。
这下,刘协明白了司马懿为什么能够少年老成,司马防这样简简单单的一招,就能够让地方豪强一分为二,一部分靠拢大汉,一部分成为被大汉打击的对象。
向所有人下手,远远没有向部分人下手来的容易。
一时间,他倒是不好继续找茬,找司马防的问题了,他本来就没什么问题,现在所做的事情,都是理所应当的本能。为自己考虑,也为皇帝,跟自己的职位考虑。这样的官员,已经非常少了。
能够顾及到方方面面,考虑到所有人的反应,从而制定计划,这是非常难得一见事情。
但三辅交出来的答卷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刘协又不太清楚了。毕竟答案始终只是答案,想要弄清楚,不易。
但在司马防心中,这却是一件必须现在就做的事情。别说是为了雍州牧的职位,单单是为了自己女儿能够有一个强大的靠山,他就得努力。可自己太过努力的话,权倾朝野的话,对自己女儿又不是太好的事情。
他忽的想到自己的二儿子司马懿。想到他的学识跟远见,想要他现在就出仕,成为司马家的有一个顶梁柱,取代自己的顶梁柱。
司马防深知自己的大儿子司马朗学识是顶尖的,但做官却不是最好的。做官最好的人,通常都是才德兼备,处事低调,知晓进退的。
在万不得已的时候,还得舍得,舍不得的人都死了。
只可惜,司马懿现在不过十二岁,最快也要在四年之后出仕。只是不能让他远离洛阳,前往并州游学了。他得呆在洛阳,跟三公九卿学着如何为官。
只有这样,司马家才能长盛不衰。一个人的强大只是鼎盛之时的挽歌。
司马防匆匆而去,领着京兆尹的官员,处理政务去了。
三辅很大,不然也不能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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