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城中,商旅是越发多了。自从旬日之前,针对商旅的赋税彻底决定下来,商令三人也确定之后,商贾之事便上了正轨。
一时间,洛阳贸易更为繁华。所有商贾都愿意在税率更低的洛阳做生意,而不是屡次三番的在地方州郡交买路钱,寻找关系,才能顺利通过。
洛阳城南,原本的俘虏营地已经更名为坊市,被唤作治匠坊,虽在洛阳城外,可是近日,却是热闹许多。
城卫军时不时披甲走过,坊市当中之人大多操着广陵口音,这便是治匠坊的特点。无论是冀州战俘,还是豫州战俘,都被分散,要么去了北邙山,要么去了洛水。
极个别的还被派遣到了长安,弘农等地。
这样的分布并非是针对,而是洛阳需要的人力暂时达到了上限。
如今造纸每日的产量已经是最初的百倍,成本也从当初的百钱压到了现在的二十钱。依附于造纸术的雕版印刷也逐渐成熟,开始尝试在刊印报纸的同时印刷书籍。
而一队商旅从南到北而来,为首者正是谯县人曹仁。
曹仁当下不过二十二岁,年纪虽然不小,却不曾跟随族兄曹操。而是摇曳于江淮之地。
此一番前往洛阳,他也并非是闲来无事。而是奉伯父曹嵩之命,前来洛阳打探消息。
关东联军之败,自己儿子牵连其中,这让曹嵩后悔莫及。他本就不赞成组建联军,要不然曹操也不会依靠张邈跟陈留人卫滋,才能招募大军。
单单他的钱财,就足以供养数万大军了。
在灵帝之时,朝堂上的高官当中便有曹嵩,他先后出任司隶校尉,大鸿胪,大司农,太尉等职位。
正因为曹嵩在灵帝时期的显赫,曹操的朋友圈才会是袁绍许攸等人。
曹嵩的政治敏感度很高,他早期避祸徐州琅琊,后来见自己儿子底盘稳固,前往兖州,却因为财漏,被人所害。
但在当下,他虽在徐州,与诸多曹氏宗亲居住在一起,却心念念想着自己儿子所闯的祸事。
不得已之外,他遣人请来曹仁,命他前往洛阳探听消息,看看朝廷法度如何。是否能够花钱,将罪过赎买。
而在路上,曹仁便听闻联军接连大败,先是冀州牧韩馥被俘,散尽家财,仍被囚禁。接着是上党太守张杨被阵斩,河内汉军占据上风。
连路所见所闻,大抵可以分为两个区域。一个是汉帝现在掌控的区域,一个是未曾掌控的区域。
在汝南,陈国,遍地的盗匪让曹仁烦不胜烦。但在到了颍川之后,他便感觉风气一变。不单单是盗匪消弭,就连守城的士卒都再无勒索之举。
据说,这是陛下从军中推行严苛军法,提升士卒待遇的结果。
而扮身商贾,所获得优待,更是让他大吃一惊。且不说低廉的商税,就是已经在郾县便初立的驿站系统,马车系统,就让曹仁心中大定。笃定大汉只要继续稳固发展,就会重新君临天下,地方的乱象只会导致地方势力被清洗。
直到洛阳南边,他才发现修建的驰道与之前大不一样,单单是驰道的宽度还不算什么,修筑驰道的材料才是他所惊讶的。而在问询之后,旁人皆言此物价格并不昂贵,远远不如始皇帝修建驰道所花费的钱财多。
他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驰道的作用人尽皆知,单单是驰道还不算什么。但在看到四轮马车驰骋,却不费马力的时候,他便清楚,关东联军必败无疑。
虽然兄长曹操也是关东联军的一员,他却跟曹操关系寻常。同样都是曹家人,他二十二岁还未举孝廉,出仕,可见一般。
而曹操在同等年纪,早就在洛阳为官了。
可以看见的是,无论是夏侯家,还是曹家的子嗣,都是依附于曹操,才在初平元年二年,逐渐投效于他,才跻身官员当中。在此之前,他们大多散居乡里。
而曹操长期呆在洛阳,与谯县相距千里,自然关系寻常,亲疏有别。
此一番前来,他更像弄清楚的是汉帝手下是否缺乏将领,自己能够获取一官半职。
在颍阴,他便见到传闻当中的麹义,将他身高八尺,虎背熊腰,腰间系着长剑,背负长弓,目光锐利,领着七八骑士,在城外驰骋。
麹义在洛阳初见皇帝便任军司马,不等颍川之战结束,便升任校尉,得以募兵三千,为威震天下做出准备。
而在洛阳练兵的高顺最初不过是北军军侯,现在领了三千陷阵营不说,还兼练城卫军一万。这般的重视让曹仁这般的武人眼热。
只是大多投军之人,虽有武勇,在新军,城卫军当中,却只能出任伍长,什长,想要升官发财,还需要际遇。
与弟弟曹纯不同,曹仁并非是家中嫡子,继承家业也没他的份。甚至在去年,曹纯便入仕为官,出任黄门侍郎。他这个哥哥却还在江淮游荡,无所居处。
此一番他所来,心思逐渐变了。原本他想要为大兄寻找生路。现在倒不尽然,他也想建功立业。也想闯入诺大的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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