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有些意思。”刘协看罢,便将书信放在案上,冲着伏寿说道:“不曾想,你也是朕的福星,若不是你今日送来文稿,朕未必能够好好拿捏一番这些商贾。”
如果刘协不是穿越者,不知道商贾自由的情况下,会带来自己更多的利益,他是不会介意让商贾家破人亡的。但在现在,他要的是约束商贾的行为,让他们尽可能的去压榨异族,而不是本族人。他作为大汉的皇帝,会立法保护大汉所有的子民,无论是现在的还是以后的,他都会保护。唯独异族,他喜欢不起来。
商贾这一群体,他所能做的事情,就是不进行限制。若是限制商贾成功了,商贾的价值也就没了。
任何选择都有好处跟坏处。按照伏完的想法去做,短时间获得的物资会有很多,但时间异常,坏处才会一点点显现。介时问题出现之后,想要重新来过就没那么容易了。
何况刘协的人设是仁慈,作为皇帝,却有旁人所没有的仁慈。这样的皇帝谁都喜欢,何况刘协对政事的态度是放权,而不是寻常皇帝一样,想要独断大全。
他要的只是人事的任免权,军队的掌控,加上法律的执行权,财政权四项。
这四项,任意一项都是没人在乎的,任免权自然是在皇帝手中,现在也没有武官能够向何进一样独掌大权。便是中郎将,现在除开西凉军一系的都只有两个了,武将的实力被消弱到了极点,刘协自然掌权。法律更别说了,汉代是可以用钱赎罪的,当然,小罪是可以的,大罪不行。而财政权,说的好听是国家财政,但现在刘协所强调的是他的小金库,他要进行的改革,是让自己的小金库满满登登的,而不是现在一样,想要补充一下朝廷的财政,都做不到。
现实,就是这样现实。
这些权利一部分是王允等人看不上的,一部分是他们求不来的,还有一部分则是他们想要却又要不到的。
现实就是这样,你所想要的东西未必能够得到,所不想要的东西,有时候却又触手可及。
他自然不会做出自毁城墙的事情,对商贾,限制是没有必要的。一定程度的束缚,就是他当下想要做的事情,合情也合理。
反倒是对商贾下手,才是不应当做的事情。只是刘协实在不懂自己便宜老丈人的脑回路,这等话,私底下说也就好了,公然说出,可是会得罪所有的商贾的。
别看商贾软弱可欺,事实上,真正软弱可欺的商贾已经全部覆灭。伏完眼中的软弱,是在不将商贾背后的支持者当回事的软弱。任何时期,士族跟商贾都是利益共生体,为了利益,他们会寻找自己的合作伙伴,代言人。为的就是赚取更多的利益。
而在刘协有了更多的手段针对商贾的时候,皇宫外面的商贾们仍在忧心忡忡。
无论是冀州甄氏还是荆州蔡氏,徐州糜氏,中山张氏,豫州徐氏,青州赵氏,司隶的杨氏,还是益州的贾氏,都是天下有名的商贾。此刻他们在洛阳的身份地位最高的人却聚在一起,忧心忡忡。没人知道皇帝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召见他们,这全然是没有道理的一件事情。
商贾被打压并非是一两年的事情,实质上,商贾被打压的最重要原因就是因为有钱,当权者缺钱。现在皇帝说的好听是相招,说不好听,就是凑在一起捐钱。为了家族安危,商贾们聚在一起,自然是要捐钱的。哪怕是倾家荡产,也得捐。不然族灭的话,倒霉的就不是一个人了。
商贾们也不大相信,皇帝会对自己这一帮人宽容。皇帝的宽容在他们眼中不过是对于世家的宽容,又几十对自己宽容过。
商贾当中,聚在一团的多是平日友善,或是同一等级的。
并非所有的商贾都能在一州闻名,大多数的商贾都只能在自己生长的郡县当中闻名遐迩,而此次但董卓联盟,让兖州,冀州,青州,徐州一些商贾之家倒了霉。像陈留人卫滋,那是主动投效,给与曹操支援。而非其他商贾,被约见了谋士,方才拿出真金白银来。
要不然,这关东联军,浩浩荡荡的大军,是如何凑出来的。总不能是凭空变出来的吧。
他们先前便遭了秧,不得不集中在一起,对抗士族的胁迫。在原本历史上,做的好的,其实只有两家,一家是甄氏,一家是糜氏。
此刻,商贾们都还没有覆灭或是发迹。都还在商人这一介层当中,并无变化。
其中就有一老者叹道:“今日国事家事重叠一起,你我若是不为国家效力,方才是怪事。”
另一人却道:“张叔你莫要胡言乱语,军国大事哪有你说的这般简单。再则,陛下召见,就不可能如你所言的行横征暴敛之事。在我看来,这反倒是一个机会。”
“此话何讲?”徐州人糜芳上前问道。他常在洛阳,为家族的兴衰而奔波,本想在诸侯联军聚拢之后,散尽家产,回到徐州。却不料董卓身死,洛阳一日日恢复往常的繁华,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般大好的事情,他先是安排人将洛阳的变化传回家中,随后在马车工厂里面占了一席之地。现在从长安到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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