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太阳消失在厚厚的云层当中,张辽所率的骑兵便再一次上路。合计二千八百七十三人的骑兵,开始一点点接近张杨的后军。
河阳是大城,张杨直接越过河阳,朝着自己下一个目标前进。但张辽在越过河阳的时候,却见到跪拜的县令。
县令方才见了大军,便痛哭流涕,高呼苍天有眼,我大汉臣子,还能再次归于大汉。
这等人,自然是交给郭嘉处置最为合适。他短短数言,就能与县令打成一片,无论是引经据典,还是谈及自己的师长,都是有所关联的。
加之如今大汉的政策,足以让所有的既得利益者,选择大汉继续作为自己的效忠对象。
他们的选择并没有错,郭嘉在短暂安抚之后,便领着后军,开始朝着张杨所部前进。
如今三千带甲,一分为而,张辽所率领的求前军不断撕咬张杨布置的斥候。
不得不说,张杨十分聪明,所派遣的斥候都是精悍之人。其人藏匿在树林,或者山涧当中,突然杀出,倒是让张辽的斥候,损伤不少。
阴霾的天穹底下,张杨已经疲惫,大军的所有庶务都压在他一人身上不说,此一路,斥候传递回来的消息,都是极坏的。尤其是后军再无声息,让许多人惊慌之余,更多的是恐惧。
万人大军被汉军歼灭,还是围困,谁也谁不清楚。现实就是一无所知。
这般想着,他在城外不断迟疑,他想入城休整,更想据城而守。独自一军,在驰道上,迟早会被汉军追赶而来,死战之下,再无转机。
可行至温县之时,还未入城,张杨便见温县城门紧闭,再无声息。昨夜还作为王匡驻地的温县,现在变了一个模样,城墙上的县令大声道:“叛军贼子,还不快快下马束手就擒,我大汉一朝四百年,何曾见过你这等的乱臣贼子。原本我等实力不济,不得已而为之,愿意驱逐董贼。现在大汉吏治清明,我大汉天子仁慈威武,并不暴虐。这等天子,你等都不信服,可见都是乱臣贼子,狼心狗肺,不食汉栗之辈!”
县令的喝骂十分有效,张杨吃惊之余,更多的是无从适应。他无法在自身上找到原因,更不能现在一怒之下,兴师问罪,领着身后不足五千的士卒,呼喊着,冲杀上去,已正自己威名。
他这样想着,身后的斥候来报却是日益增多,短短一刻钟时间,便有轻骑三人快马来报,将最新的战况上报而来。
这一次,张杨总算是弄清楚汉军的目的并非是在郡县,而是在自己。不需想,最坏的结果已经出现,汉军强渡黄河,仅仅一日,便将自己的一万大军击溃,追了上来。
他倒吸一口凉气,方才他还可以选择入城而守。现在他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拼命逃窜。
城门紧闭,县令是一个胆肥的家伙,绝对不会顺从自己的想法,大开城门,将自己刚才说出的话,全部吞咽回去。那不正常,不实际。
反倒是负隅顽抗才会是县令会做的事情。别说是汉军已经到了,就算是汉军还未赶到,这般举止,已经让张杨再无选择的余地了。现实就是这样现实。让一个人,再无选择的余地。
“速速离开温县。”这是他最后的选择,也是他无可奈何的选择。张杨有心将自己麾下的士卒抛弃,独自回到上党,重整旗鼓,重新募兵再与汉军对抗。
但在汉军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五味杂陈,不知道自己面对昔日的战友。
张辽他是认识的,同为并州人,圈子就那么大。说起来,张杨知道自己跟张辽的关系不错。但在当下,大是大非面前,张辽是否会绕过自己,答案自然是肯定的,不会。
“死战吧。”这是张辽张口便说出的话。冰冷,再无余地的宣告。
早在洛阳,张辽便清楚,降而复叛之人,洛阳是不会接受的。甚至王匡这样的人,洛阳也是有一个杀一个的。现实就是,联军已经被当做叛逆,为首者,再无自行做出选择的可能。
“你我本是兄弟,今日非得刀兵相向,分出一个生死?”张杨沉着脸,问道。
张辽一言不发,用手中的环首刀遥指着他,拍马上前。
“这倒不是不可。”这一次,郭嘉依旧扶额,只是除此之外,他并没有任何可说的话。大汉的武将,似乎都喜欢玩斩将夺旗这一套,每个人都喜欢个人的武勇,而不是全军的强大。不对,麹义就是一个例外。
但麹义也是无法在阵前斗将的时候,获取大胜的存在,那是他的风格。沉着,稳重,绝对不会因为琐碎,而动容。
张杨最终出阵,所率五千人尽数沉默。没人敢在此刻发出自己的声音。
战场一片静谧,马蹄声跟战旗发出的猎猎声,十分刺耳。
“之前你是有的选的,现在你没得选了。抱歉了,我会亲手摘下你的脑袋,会安置好你的家人。”张辽突然说道。
张杨苦笑一声,他知道自己不是张辽的对手,却也迎了上来,这是勇气,也是无可奈何。
“原本,我以为我是有选择的,但现在我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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