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并非妄言,现在的战局焦灼,在天亮之后,无论是刘协的军队还是关东联军,都会发起最后一波的冲锋,以求一战即溃敌人。
两军的智脑都想到一起去了,荀攸要的是纠缠,用最少的兵力,疲惫更多的兵力,才能以逸待劳。许攸的想法更为简单,袁绍军以外的所有诸侯的士卒都是可以虽是舍弃的棋子。纵然袁术袁遗也是袁家人,可袁家只会有一个继承人。
正常情况下不会出现在的夜战,持续整夜的夜战现在正在发生,喊杀声从未停歇。
营寨内的诸侯军们,接连没了性命,从大火到炸营,想要活命的,想要投降的,想要反抗到底的士卒乱作一团。不及天亮,他们便全军尽沒。
烧焦的尸首遍地都是,在启明星从东方升起的时候,跟随在高顺身边的小黄门秦越泣不成声:“高校尉,这般厮杀下去,陛下的陷阵营就全完了。你干嘛就非得跟关东联军死磕。死人的事情你叫给张校尉去做就好了,他的人马要是不够了,就让中郎将派遣兵马过来,填进来啊。陷阵营不能再打了,不能再死了,你懂不懂咱家的意思?”
高顺复杂的看着他道:“四更天的时候,张校尉麾下的骑兵就折损了三分之一了,现在更是十不存一。皮甲无法抵御无处不在的刀枪,他们也没有合适的军阵,能够保护自己。他所能做的最后的努力就是突围,但在喊杀声之后,也没了,外面的援军也被包围了。我们现在退无可退,只能想着我们前军的关东联军的防守最为薄弱,兵力稀少,无法抵御我等的突击,这是我现在唯一希望的事情。”
秦越惨笑一声:“你是在葬送陛下对你的唯一一丝信任,这一次无论胜败,陷阵营都不会在有了。若是高校尉侥幸活了下去,可断了前程,如何还有前程?”
高顺叹了口气,开始解释自己的行为:“陛下要的是彻底击败关东联军,让他们三五年之内无力,也不敢团结一起,对抗陛下。如果我们能做到这一点,就算是身死也不算太坏的结果,我相信陛下不会亏待我们的家人的。但要是我们输了,陛下的战略再无扭转之地,死的人会有很多。你等小黄门是最先被清算的一批人,袁绍等人连十常侍都杀过,你等小黄门更是不在话下。”
秦越还是惨笑,他并无任何扭转时局的机会,更为这样的能力。他在新军的意义就是监军,管理后勤,一定程度上限制高顺这样的军官。
私底下,他们两个并不对付,但在大是大非面前,他们是站在一起的,他们效忠的不是其他人,是皇帝。
“其实,我没告诉你,我们还有一线生机。侍郎大人跟中郎将大人敢于这样做,定然是有所依仗的。他们依仗的绝对不是我们新军,可能是从弘农调过来的西凉军,也可能是从颍川。长安太远了,现在也未必是在朝廷的掌控之下。”
秦越见他跟自己坦诚相待了,也不禁说道:“侍郎大人没跟你说的是,徐中郎将的目标是联军大营,兵力被尽可能抽空的联军大营。不管能不能一战而定,攻破联军大营,将里面的叛逆全部斩杀。徐中郎将都会毫无顾忌的直扑而去,介时我等是否还活着,都是一回事。”
高顺闻言眉色一扬,喜不自禁道:“如此甚好,亲卫将我口令一一传下,援军将至,最先抵达联军大营者,当为首功,交由陛下裁定!”
秦越不懂高顺的意思,乱说一气的话,并没有透露任何信息,如何能够让低迷的士气。
“那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一个小忙?”
高顺置若罔闻,他听到了,他听的一清二楚,可他现在还在吩咐亲卫需要传递的信息,既不能暴露我军意图,又要让困顿,快要溃败的士卒们斗志昂扬的信息。
“他不帮你的话,我帮你。”张绣来了,他本是北地枪王,金盔金甲的骚包货,现在衣甲染血,脸颊上的血渍有的湿润,有的早已干了。他提着虎头金枪,直立道。
可秦越面对的还是高顺:“你若是回了洛阳,我不曾回去的话,还请带我回去,寻一处地方,草草葬了即可。不比写上碑文,也不要让旁人知道。至于张校尉的好意,咱家新领了,你独身一人,还不如与咱家一起,死了算了,也算为国尽忠,为家人洗去过往的不堪。”
张绣哑然失笑,手一扬,抓起他道:“你说的对,我本就应该死的,可我现在还活着。因为我没有洗刷不堪的必要,我张绣顶天立地,在凉州杀羌人的时候,你等还在洛阳的安乐窝里面混迹。你等混账东西,现在还有脸说我不堪。若不是你们,我麾下的儿郎如何会折损这么多?他们可都是在你的左右死的,死在你的面前的。还有外面的援军,全军尽沒的时候,你还在突进,不肯离去。这样的作为,足以让陛下将你斩于闹市!”
高顺还未说话,气的直发抖的秦越便恼怒道:“你何等的人,这里何时有你说的话的地方,若不是咱家看你有功,想要提携你一番,早就斥骂于你,吩咐手下兵卒,尽管让你等死了算了......”
“抱歉”张绣面无表情:“我是陛下的臣子,跟你们一样,是陛下的臣子,是校尉,带的也是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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