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火素来无情,荀攸与牛辅准备好的策略都是寻寻常常,并无任何错漏所在。
临行前,牛辅也曾言:“袁绍此人,某家与其交手数次,其人谨慎有余,进取略有不足,其营寨立于阴沟水一侧,想要火攻着实不易。”
荀攸对此不可置否,袁绍此人,他是十分了解。正因为了解,他才会提出火攻之计。
“中郎将所言甚是,只是一点需要再议,关东联军当中,有几人有袁绍这等的谋略,在下想来,营中起火,诸侯们注定无暇顾及身边乱局,只能救自己一命。如此一来,我等面敌,倒是能够轻松一些。”
高顺也道:“中郎将久统西凉军,必然不知关东联军组成十分驳杂,其中士卒大多是出自农家,并非战兵,被诸侯征用而来,并无太大战力。这等人,遇了乱事,绝不会为主将增添半分战力,反而会让局势更为混乱。”
牛辅哑然,心中并无半分赞同之意不说,反对高顺更为厌恶。不可否认,高顺说道在理,寻常士卒尚无主见,只有在什长,屯长,军侯的带领下,才有一二战力。可高顺说话并无委婉之意,一言一行,都锋利似箭,这般言语之下,任谁都不能平静以对。
何况牛辅早早的就对高顺怨恨起来。
这一番争论之下,火攻之计虽然践行,也不过是各自行动,并无统一的号令。
等到张超大营被攻占,高顺肉眼可见的,前面四五处营地都是火光冲天,喊杀声震天动地。无数人想要奔走,却被守卫在一侧的西凉军屠杀殆尽。
相比有自主精神的高顺,西凉军是最好的执行者,他们只知道皇帝要求这一战不留情面,所有叛逆,皆因该死。就将联军小卒,当做自己的投名状,军功薄,冲杀起来,绝不留情。
高顺反而因为自己的犹豫,跟进慢了一步,以至于战果全然被张绣,李傕等人抢占。
在高顺受降的时候,后来一步的飞熊军直接越过营地,从左侧,点燃比邻的东郡太守张邈的营地。
不得不说,张邈麾下的并将虽然是有所准备,依旧无法抵御数百张步弓齐射而出的火箭。无甚组织的军队,因为火焰蔓延的缘故,混乱何止不堪。
刘协眼睁睁地看着一队又一队的士卒,想要从火焰当中脱身而不得,冲出营寨的时候,一轮箭雨,就能将毫无准备的张邈军兵卒彻底击溃。
尸首,无穷尽的尸首在日出之后,统计之下会有多少谁也不知道。
但袁绍知道,自己败了,败的一塌糊涂。除了曹操鲍信等人带回来的兵马之外,其余诸侯几乎全军尽沒。想要越过张绣爪牙的掌控,这是一件难事,他时刻紧盯着自己眼前的人,无论是友军还是敌军,都是一概射杀。
只有成建制的步兵他才会借着火光,确认之后,挥手放行。
曹操引导来的兵马约莫三四万,都是精锐。汝南袁家的底蕴有多强大,这些士卒就有多强大。联军当中,能够押运粮草的都不是弱小之辈。袁绍为了掌控联军,将袁术放在最后的举动,现在保全的不仅仅是二万生力军,更是反击的希望。
虽然袁术麾下的战将并不多,但在夜幕下,个人的作用无限度的被缩小,谁也不知道前面是谁,只要听命冲杀就好了。
他开始观察西凉军的漏洞在哪里,任何计划都是不完美的,无论是从方针,还是具体执行,都会出现错漏。意外总是发生,发生在不经意的瞬间。
“结阵,有我无敌!”曹操终于没耐心等待更好的机会,他注意到营寨外面的骑兵不过数千人。数千没了冲击力的骑兵,对他而言,毫无威胁。
正是因为这一点,曹操才会果断出击。
一万士卒结阵,布置成方圆阵,紧密相连,最外面一层是长枪兵。他们的长枪可以轻易结成枪阵,在野地里对抗骑兵的冲击。长枪兵包裹着刀盾手,刀盾手是近战,主动进攻的兵种。他们一手持着圆盾,一手持着环首刀,他们骁勇善战,都是老卒。
在阵中手持强弓的长弓手,他们是精锐当中的精锐,作为曹操的杀手锏,翻盘的底牌。
自始自终,袁绍都没有撤退的想法,一来是关东联军的组成很复杂,任何事由名义上是盟主决断,实际上却是商讨,一一说服之后才能执行。
任何意义上的联盟,都只是联盟。盟主的存在是为了保底,保证联盟不会崩溃,能够压制联盟当中的所有声音。
反对派客观存在。
高顺是郁结的,一连三个营地被抢先之后,十八路之后在此的营地,只剩下几处。无论是上党张扬河内王匡,豫州孔伷,长沙孙坚,现在聚在这里不假,却只有三五千人马,根本不值一提。他要的是战功赫赫,以寡击众。
古语有云,善战者,无赫赫之功。高顺要的不是无功无过,而是大功。
大功者,首当其中正是以寡击众,以三千人击破万人军阵是最好的选择。
他迫切希望关东联军能够振作起来,进行反抗。而不是蜷缩在一起,做小女人姿态。
曹操不是唯一一个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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