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下臣,现在闲赋在家,想要帮上司空大人的忙,可不容易。”司马防摇头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杨彪与他的情谊并不深厚,往日的交往都是带有一定目的性的。
官场当中的友谊倒不是全部都是假的,像曹操与袁绍的关系就是从小时候延续而来的,那是真切的。其余的感情深厚,都是虚假。像八厨之类的,大难临头,也是各自飞。
志同道合的人走到一起之后,也能分散而去,现实之所以是现实,就是因为意外迭出,难以一往无前,走出自己的路来。
杨彪却拉着他的手,安慰道:“建公莫要称呼官职了,我与建公相识数十载,唤我表字即可。再说国家之事,日前杂乱不堪,当今陛下却是无比圣明,短短时间便做出前者无数人做不出来的大事,我等闲人,也能够从中受益良多。如今陛下已经平定三辅之地,三辅亦不是河南一地,并非天子治下,太守一职却是空缺不得。建公你往日在京兆尹却是功勋卓著,我准备向陛下举荐于你,不知建公可愿意为国效力?”
司马防愣了一息,方才反应过来,压住心中升腾的心意,面色如常道:“陛下收服三辅倒是天大的好消息,不知文先,能否在府上小酌三两杯,细细说说三辅之事。时隔多年,我却是无甚把握能够坐稳京兆北,为陛下分忧,与文先相援。”
杨彪不紧不慢的说道:“此事易尔,只是这酒喝不得,陛下对我等朝官管束颇多,其一就是白日不许饮酒。陛下作为天子白日不饮酒了,我等臣子,自然也不饮酒。”
“那就以茶代酒,这茶也是陛下所喜欢的东西,加上沸水,数息便可随意饮用,倒是方便。”司马防又道。
这一次,杨彪点了点头。
他倒不是刻意要彰显自己的身份不同,而是有些规矩,诞生了,就应该遵守。当今天子不是好糊弄的,不是能臣干吏,在天子手下就无异于是自找死路。
杨彪不希望自己的盟友做错事情,却又不想过于直白的提醒,有些话不说比说出来更好。司马防也是一个极聪明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当年提拔曹操作为洛阳北部尉,类似于后世的派出所所长的职位。作为一个人当官的起点,这不算高,也不算低,身在洛阳,就是小官也是有来历的。
司马防当初之所以举荐曹操,倒不是他真的很看好曹操,而是曹操背后的势力很强大,曹家一系虽然不溶于主流的世族,但其祖父曹节结交党人,与世人关系不错,他的父亲曹腾时而经商,时而入朝为官,在这大汉也算是少有的。
他不曾想到的是,曹操日后的名声越来越大,自己的老朋友,老部下也完成了弯道超车,超越了自己。
好不容易,司马防等到了皇帝,可笑的是,皇帝看重自己的幼女,远胜于自己。更让司马防意料不到的事,皇帝来了一次,便没有来第二次,这让他摸不着头脑。现在逮住机会,自然不愿意放过。
入朝为官,成为三公九卿,是每一士人都想要做的事情,而想要出任九卿,从地方太守做起比较容易。远的不说,太尉黄琬跟司徒王允都是从地方上调任回来成为三公的,唯独杨彪,是从廷尉升上去的。
三辅的太守重要性不言而喻,又是大郡,守卫旧都,这等责任加身,只要做的出彩了,任期满了,绝对是高升。
现在机会就在眼前,司马防犹豫的是,自己能不能做好太守。
没了兵权的太守权柄缩小,又是乱世,倘若长安出现一丁点的差错,自己都会因罪,此生无望再进一步。这样的太守,不算是太好的差事。
茶水送了上来,司马防才问道:“如今右中郎将朱公伟在长安,有几分把握能够护卫住长安?”
杨彪笑笑道:“有几分把握老夫倒是不大清楚,只是陛下现在把握不小,我等臣子,应当为陛下分忧,这京兆北若是建公不愿意去的话,喝完这杯茶,老夫在寻找他人也不成为题。”
司马防叹息道:“是我多虑了,陛下虽然年少,但在京中所做的事情却并非这等年纪的人能够做出来的,假以时日,定然是一代明君。介时我等臣子,也能随着陛下名留青史。”
“三辅之地并无凶险之地,陛下想要招降西凉叛军之后,更想进一步的攻略司隶之地。只要关东联军一败,陛下的兵锋就能调转过来,直指凉州。此次边军再无私心,也无制肘,若是还不能取胜,怕是为帅者人头落地。”杨彪话音一转,谈及形势。他对如今的局势分析的头头是道,却无法掌握最精确的信心,他不知道小皇帝哪里来的勇气,敢于与关东联军一战,还是不死不休的那种。
小皇帝的信心十足也让他多注意了一些西凉军的举动,但杨彪仍旧不知道小皇帝的信心从何而来。他这时才猛地发现,自己说不知道的事情,大抵就是小皇帝的依仗。
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很难受,让杨彪不得不寻求更多的盟友,无论是中央还是地方,他都需要很多很多的盟友。
司马防只是其中一个,除开太守之外,他还有郡丞,郡尉的人选可以与王允讨论。
这一次黄琬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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