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虎牢关的异动跟刘协没什么关系,他在洛阳城中享受着难得的悠闲。
但悠闲向来都是被人打破的。
朝堂上的争论只是争论,所有的结论都会在私底下达成。无论是司空还是太尉,亦或者九卿的大臣们,都有自己的意愿。其中之一,就是制衡王允。
作为老臣的黄琬当然愿意王允上位。王允的能力不俗,此次又立下大功,自然会获得嘉奖。只是这嘉奖是录尚书事的话,单单是刘协那里都过不去。
谁让权臣向来被忌惮,王允崛起的又太快,朝堂上下支持他的人虽然不少,却没人是三公九卿。
“陛下。”王允拜道:“两个时辰之后,便是处斩董旻李儒董白等人之时,还请陛下移驾城南。”
刘协对董旻的印象不深,只知道此人跟董卓的年岁差不多,地位高于李儒等人,在董贼手下,属于二号人物。然董卓之死快如闪电,在家修养的董旻尚不知情,便被张温带上的卫士破门而入,直接擒拿。
李儒倒是跟随董卓那一日在皇宫中肆虐,只是吕布的方天画戟之下,就没有顽抗三个字。
刘协的计划并非是算无遗策,无论是王允还是其他的朝臣都能够借此次事件牟利可见一斑。可偏偏,刘协只能装聋作哑,好似什么事都不知道一样,任由三公九卿就行讨论如何封赏。
这大抵就跟幼儿园的小孩子一样,无论职位高低,只要听话,就能够获得晋升。
接连好几日,刘协都不断的收到关于忏悔或是幡然悔悟,对自己之前所作所为十分忏悔的人。唯独其中没有蔡邕的名字。
这一次,王允前来,除了请刘协去参与对董贼余孽法理上的宣判之外,还有就是如何处置董贼一党。
照理说,士人对于董卓已经是憎恶的。然董卓不是傻子,他膘肥体壮不假,但脑子是清醒的。他不断封赏导致关东联军出现不假,朝堂上如今占据优势的却是关西人。即函谷关以西的大臣为主,而非袁绍等人的关东人。
他所营造出来的政治环境,对刘协跟王允等人来说,实际上是非常完美的。将原本占据更多土地,资源更多的关东人排挤之后,无论是谁,都可以用这些官位拉拢关东人。
这里面,唯独董卓做不到。
而王允却是可以利用这些的,况且,太原隶属于并州,函谷关以东,战国七雄赵国的辖地。
“蔡邕狗贼,旬日前便宣称河内太守王匡为国之逆贼,上书缴文,吹捧董贼。这几日,微臣几次三番劝说,蔡邕狗贼都不愿意与董贼划清界限,嘴里尽是知遇,提携之恩......”
王允的话很直白,简单说就是蔡邕不杀不足以平复文武之怨恨。日后还有同样的事情发生的话,为陛下效力的人就不多了。
可惜的是,刘协眼中,关东联军现在就TM是一帮逆贼。
他手下的人不多,但也知道河内一地已经知晓董卓被诛杀。可河内太守王匡却在轵县一言不发,冷眼旁观。作为皇帝,刘协想要仁慈。但这是乱世,当以杀止杀。
让关东诸侯将自己所撰取的利益吐出来讲道理是不行的,刘协只能做出最坏的打算,用刀兵捍卫自己的立场,他是皇帝,师出有名。
如此一来,蔡邕的指责刘协也能够随意拿来使用。并且不用考虑蔡邕的态度,跟时局的变化。唯独一点是需要研究的,就是蔡邕会不会服软,倒向自己。
先帝时期的老臣为数不少,但像蔡邕一样的人却是不多,名满天下是其一,野心不大是其二。最重要的是,蔡邕是没有儿子的。
没有儿子,蔡邕就做不出很多为了延续家族,而做出的举动。谁让他的老婆姓黄,是荆州世族黄家的嫡系子孙。
“此时暂且不提。”刘协并未同意,也未拒绝,而是用暂且不提四个字表明自己的态度并非是不合作。在对西凉军一事上面,刘协就已经跟王允有了裂痕,只是王允无论是官职还是权利都没有独断超纲的地步。
别说如今的三公都是先帝时期任命的,曾经的司空杨彪因为董卓被诛杀,再一次荣登三公之位,出任太尉。
东汉的太尉虽然没有西汉时期的权柄,但也是位极人臣的显赫位置,与之前的司空相比,都是同一等级的高官。
加之杨彪在朝堂上的威望不低,五世四公的高位足以证明杨氏一族的强盛。在朝会上,对杨彪的正式任命,远远比王允的司空争议少的多。
王允沉默片刻之后,恭敬道:“既然陛下早有决算,还请移驾城南。”
刘协微微颔首,很满意王允沉默之后的态度。本能的,他想要亲近王允。这个糟老头子有各种的不好,但仍旧是对汉室有那么一丝忠诚的人。
但刘协躯体里面居住的灵魂是一个从后世穿越而来的人,知晓王允的所作所为,于是不能用。
说实话,王允对西凉军的斩尽杀绝合乎情理,刘协要是有十万中央军嫡系的话,也会对西凉军斩尽杀绝,只为了震慑世人。
可现在,刘协手上的兵马寥寥。吕布手上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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