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发生了何事!”
说时迟那时快,扬棍与落棍也不过瞬息之间,可在这瞬息之间,门内却忽然传来了一道较为年轻的男子询问。
听见这声询问,只见奴仆浑身一颤,连忙将手中的丈棍收回,冲着屋内应道:“有个不识趣的小屁孩,大人无须劳身,小人便能够解决了。”
“朕才不是小屁孩,朕是专程来拜访司马防的!”
“小屁孩,还敢直呼大人的名讳!”
“哼,等一会儿你就知道后悔两字怎么写了!”刘协当仁不让,狠狠地盯着奴仆,若不是自己身子骨尚弱,自己绝对早已亲自动手。
一时之间,奴仆与刘协相持不下,而似乎是听见了刘协的声音,府门内的人匆匆便赶了过来。
府门一开,刘协清晰地便落入了其人的眼中,一身简朴的衣着,倒也不像是富贵人家,但其定睛一看,当即惊呼起来:“陛...陛下!”
“陛...陛下?”惊呼的又何止他一人,在其一旁的奴仆又岂能不随之惊呼?忽然之间,刘协之前的自称便在其脑海中如明灯似的闪过,使其醍醐灌顶——普天之下,敢自称为朕的,除去当今圣上又有何人?
“我...我...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奴才愚钝,未能识出陛下,实在该死,实在该死,陛下饶命啊!”
略一迟钝之后,奴仆扑通一声便跪倒了下去,使劲地磕头,似乎想要以此来泄刘协的怒火。
刚刚才到的府内人一脸迷茫,显然不知发生了何事,但其仍是连忙对着刘协行礼,自我介绍道:“陛下莅临,臣未能远迎,还望恕罪,臣乃司马朗,京兆尹之长子也。”
司马朗?
刘协微微一愣,当即在其脑海中回忆书籍上所记载的内容。
虽说他的重心都放在司马懿和其第九女身上,但这司马朗,他也还算有些印象,毕竟是司马懿的兄长。
“噢,伯达是吧?朕颇有耳闻,今日本就是私访,自然不存在迎接一说,不知司马大人可在府内?”
“呃...在的,在的,家父正在正厅休憩,臣这就去禀报,不不,臣这就带陛下前往!”
司马朗受宠若惊,刘协拜访倒是其次,最为关键的是,堂堂一国之君,竟然能够知晓他的字,要知道,虽然他凭借着父亲的影响力在朝为官,但也不过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而已,能够让圣上铭记,那是一种多么荣幸的事情。
刘协并未想到自己随口一说就让司马朗心中泛起这般涟漪,但相比于进入府中,他可未曾忘记自己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处理。
只见他缓缓将目光挪向了一旁的奴仆,似笑非笑,也不作声,却比作声还要令奴仆冷汗直流。
“奴...奴...”
奴仆支支吾吾,脑海已是一片絮乱,迟迟未再说出求饶之语。
而他不说,刘协却是开口了,只见刘协双目一转,略一扫向身旁的司马朗后,便开口对奴仆说道:“你要记得,人不可貌相,无论身居何位,都要保持一颗赤子之心,待人,人亦待你。”
“呃...奴受教了,陛下教育得是。”奴仆连连应允,而刘协,则是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司马朗,直瞧着司马朗的神情呈现出一抹诧异才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想要司马氏支持自己,不在司马氏面前展露一些手段又怎么行?而面前的司马朗与面前的奴仆,不正是天赐良机吗?
“嗯,很好,希望你日后能够有所改善,幸好今日你遇见的是朕,朕不予计较,当从未发生。”
“谢...谢陛下!”奴仆欣喜若狂,又是连连磕头致谢。
司马朗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切,不由得心头一颤,不得不重新打量起面前的君王来。
此前,他所见识君王时,还是在某宴会之上,那时并未感到这九岁孩童有何不同之处。
然而,此时君王所表现出来的东西,他又岂能不知,不正是儒家的笼络人心吗?
或许,杀一儆百能够产生出威严,但教化于人,不更能让其对自己效忠吗?
司马朗倒吸一口凉气,强行将心头的震撼压下,随即为刘协引路。
刘协也不多言,含笑与之步入其中。
直到两人的身影逐渐在奴仆眼中消失,奴仆这才缓缓从地面爬了起来,呆呆地望着刘协消失的方向,仍有些云里雾里。
“竟...竟然是陛下,幸亏我那一下没打下去啊,不然...”奴仆一身冷汗,同时,他也不禁点起了头,继续呢喃道:“不过,话说回来,陛下好像也不是传说中的那般无能,好像还真有几分明君的样子啊。”
奴仆所言自是无法传入刘协耳中,此时的刘协,正与司马朗一齐步入正厅之中。
“父亲,你看是谁来拜访了!”刚入正厅,司马朗便兴奋地高呼了起来。
然而,听见他的高呼,司马防并未有惊喜之意,反而发出一声斥责:“哼,管他何人,拜访通禀等规矩视作于无物了吗?还有你,老夫教育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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