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听说,一直有个商贾公子,总是来找你游玩,可有此事?”老妇人这话一出,芊澄救知道说的准是玄九烨。
“娘,那公子不过是与女儿谈得来些,没有像母亲说的这样亲近的......母亲切勿听街坊邻居胡乱猜测之言。”
老妇人叹了口气,说:“娘不管你二人是什么关系,但是从小娘就教导你,一定不要高攀别人,商贾之家,家中若是十分富裕,免不了都有些财大气粗,日后你若是真的嫁过去了,万一受了委屈,连个给你撑腰的人都没有,娘到时候该怎么办啊!”
芊澄心想,正要是嫁过去,我也是正宫娘娘,谁敢欺负到我头上?
但是老妇人不知道玄九烨的底细,芊澄也不能和她说。
“娘,你放心把,女儿知道,找夫婿要找门当户对的。女儿不会自轻自贱的,娘你放心。”
老妇人听了芊澄的话心中的石头算是暂时放下了,点了点头便又一路摸索着走回屋里。
芊澄站在门口站了半天,又想起玄九曜这一桩子事,心中仍是一团乱麻。
第二天一早,芊澄没有出摊,而是给太子府送织锦。
送货的活一向是芊澄自己来做,凌霜代替了她之后,这个活表面上便依旧是芊澄自己来做。
芊澄赶着小车,前脚刚进后院,便觉得有什么不对得地方。
后院里的丫鬟一见到她,便开始窃窃私语,芊澄纳闷的抹了一把自己的脸,没看到手上有什么脏东西,又摸了两把,依旧没有什么,但丫鬟们的窃窃私语仍在继续,芊澄只觉得有些莫名。
“呦!澄姑娘来了?!”太子府的管家点头哈腰的走过来,脸上的笑堆出了好些褶皱。
“这是院里夫人们要的货,您请对一下单子。”芊澄一见到管家便开始操办起正事。
“不用清点,澄姑娘办事,我还哪有不放心的地方啊!”
可能是管家讨好之意太甚,看的芊澄有些不好意思,周围的议论之声倒是小了许多。
“我听说最近府中进了新夫人,便送来其他的绣样,都是些喜庆的,这里头还有一匹是苏州的云缎,前阵子别家的裁缝店老板送了我两批,一匹送给府上,我已经自作主张绣好了图样,天青色配白竹叶,正适合管家。”
管家没想到自己还能捞着好东西,脸上的褶子笑的更多了,仿佛能挤死一只蚂蚁。
“哎呦!没想到澄姑娘还这样惦记着我,实在是破费了!”
“管家时常照顾我,我也该好好孝敬管家啊。”芊澄轻轻浅浅的笑起来,嘴角笑出两个梨涡。
“不过你可不能叫新夫人。”管家神神秘秘的凑到芊澄跟前低声道。
“怎么?”芊澄本来就是想套这人的话,没想到他这样容易就上钩了。
“这位该叫娘娘,是府中唯一有位分的,虽然是位侧妃,但却是洛府的二小姐出身,脾气不大好,平时都住在宫里,也很少到宫外的宅子里来,你若是碰见了,千万要叫娘娘,可别夫人夫人的,叫她听见了,非得整死你才算完。”
芊澄见管家一脸的唏嘘,还有些痛苦的神色,便出言问道:“管家可是跟在那娘娘身边伺候了几日?”
管家一听这话便像找到了倾诉的对象,将芊澄拉到一边,小声抱怨道:“哎呦,可不是吗!宫里的大管家一般都是跟着太子爷在宫里伺候的,这小院子里都是我来伺候,太子爷刚刚成婚不久,那娘娘不知得了什么消息,偏要到宫外来,偏生那日太子爷不在,宫里的大管家拦不住她,便只得跟着一起来了,见了我便跟我诉苦,后来那主子又说这府里有狐狸精,非要住几日,整治了几位夫人不说,还要遣散整个太子府的夫人,我是实在没有办法了,便去请太子爷回来做主,这才把那位主子哄了回去。哎呦!这把我折腾的,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得罪人,哎呦!”管事连着拍了两下自己的大腿,一幅后悔莫及的样子。
芊澄想,就该是那次玄九烨约她游湖,游了半路,便被人请回去的那次了。
算起来,她和这位太子爷相处也有个把月份了,玄九烨因为刚娶了新娘娘,有一阵子没来找过芊澄,但是新婚不久便又来了,二人虽然一直都是隔着一张窗户纸,但是玄九烨的心已经被她拉拢过来几分,只是对于朝堂上的事仍是闭口不提,看来还是对芊澄留了几分心眼。
按照玄九曜的吩咐,想要从玄九烨嘴里探得他私下里组建军队之事,恐怕是不大容易。
“管家。”芊澄想起了别的事情。
“为什么我一进门来,这些姑娘大哥们都看着我议论纷纷的,是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管家想了一会,恍然大悟道:“该是你和......你和那位齐公子的事情,在府里传开了。这府里的下人啊,整日里除了伺候主子就是议论这些道听途说的事情,一会我就叫他们闭嘴,澄姑娘别见怪啊!”
“原来如此。”芊澄心想,别啊,我还指望着这消息能传到那位侧妃娘娘的耳朵里呢,怎么能叫这些人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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