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承殿内,独孤明与夏侯琛面对面站立着,光洁如境的地面上映出两道高大的身影。
“国师。”夏侯琛开口道,“朕记得你曾说过要找到妖猫的真相,如今两个月过去了,宫里虽然恢复平静,但你给朕的承诺何时能实现?”
“皇上,其实微臣在调查一段时间之后,觉得妖猫的事并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样简单。”独孤明行礼道。
“哦,国师觉得有蹊跷?”
“正是,皇上您可以想想看,如果晏素和凌明熙是要谋害您的人,凭他们的实力,早就取了圣上的性命,而且妖猫只盯着皇后,却没打扰过皇上。”
夏侯琛深吸一口气,慢慢踱步。
仔细想想,他被猫吓到的那天夜里,是因为皇后在他殿中,之后便再没有来过,听独孤明这么一说,果然有问题。
他颇为不满道:“这些话为何现在才说?”
“因为那时皇上您认定是他们两个所为,微臣也不好说什么,他们两个只是一介草民,即使是皇上误会了,微臣觉得也没有关系的吧。”独孤明将头低得更低,夏侯琛未曾注意到他面部表情的变化。
“国师的话说得太过无情了,大夏的百姓都是朕的子民,朕不能随便冤枉一个无辜的人,但沈唐左说凌明熙已经认罪画押,晏素到现在也没有找到,这让朕不得不相信他们两个就是夜袭皇宫的人。”
“皇上如此肯定,微臣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是微臣有一件事想告诉皇上。”独孤明顿了顿,“是关于二皇子的。”
“关于然的事?”夏侯琛走到龙椅前坐下,“说吧,是什么。”
“微臣曾经调查过,沈唐左说然皇子曾公然对凌明熙和晏素用刑,企图逼他们屈打成招,凌明熙承认了罪行,然皇子痛恨他对皇上和皇后做的事,一怒之下就把他给打死了,但晏素宁死不承认。”
“还有这等事?”夏侯琛摸了摸下巴的胡须,因为国事繁忙,他居然忘了自己曾交代夏侯然去审讯犯人这件事。
“国师觉得晏素是被冤枉的?”
“微臣有这个猜测,只可惜晏素已经死了。”
“死了?咳咳……”夏侯琛一用力,剧烈的咳嗽起来,“说,在哪里找到的尸体。”
“回皇上,是在护城河边,尸体泡了两个月,已经不成样子了,刑部派人来验尸,证明了她身上有多处鞭伤还有骨头断裂,身上的穿着能辨别出是晏素本人没错,尸体已经放到了刑部的冰窖中,微臣一直在等大理寺调查清楚才来告诉皇上。”
“既然人已经死了,那就作罢。”夏侯琛挥挥手,命独孤明退下,继续剧烈的咳嗽起来。
他用手遮住,只感到掌心有些湿润。
德安关切地问道:“皇上,您……”
“没事,朕无妨,只是不愿意再听到死人的消息。”夏侯琛将手背在身后,命德安退下,偌大的乾承殿十分冷清。
为何老天要这么惩罚他,接二连三的有人死去,连夏侯逸也选择自杀而死。
走出乾承殿,独孤明对等候多时的玉如香说道:“我们走吧,去无极观。”
“皇上找大人您做什么?”
“一些小事,放心,都已经应付好了。”独孤明笑着拍了拍玉如香的肩膀,他还得让涵十月给夏侯翎渊送去书信,告诉他已经完善好了一切。
算一算,玉如香也有十五岁了,眉宇之间也长得越来越像那个人,他想着,等时机成熟,迟早有一天要完璧归赵的。
郑妗一大早去向夏侯翎渊请安。
“妾身给王爷请安,王爷万福金安。”
“嗯,起来吧。”夏侯翎渊眼也不抬一下,直直地盯着涵十月送来的信。
“王爷,妾身知道晏素回来了。”郑妗知道只有提她才会让这个男人在自己身上有关注点。
果然,夏侯翎渊抬眸看了她一眼,“你想说什么?”
“妾身没有别的意思,妾身是觉得晏姑娘眼睛看不见挺可怜的,现在她回来了,我会把她当亲姐妹看待。”
“嗯,妗儿,你一向心善。”
得到了夏侯翎渊一句夸赞,郑妗心花怒放,又道:“马上就是上元节了,妾身想去庙里祈福,顺便也想让晏姑娘一同前往,我觉得多一个人的诚心,菩萨会更灵吧。”
“祈福?”夏侯翎渊放下书信,开始将目光移向郑妗。
今天的她和往常不一样,穿得格外素净。
仔细一看,倒也挺漂亮。
“等本王去问一下她的意见,再决定。”
“嗯,妾身谢过王爷!”
郑妗笑着离开,跨出寝房时松了口气。
夏侯翎渊看完书信,烧毁后,直接去了晏素的房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快到春天的关系,晏素越来越爱犯懒,除了靠在窗边看书,就是扶在桌旁小憩一会。
突然发现,待惯了山里的生活,她会不适应在王府的日子,少了玉如香在一旁给她说每天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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