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雪,下得小了些。
一大早,郑妗忙着自己明日出嫁的衣裳,改来改去也不合意,最后决定拿着纸张去见夏侯翎渊,刘氏拦也拦不住。
“王爷今天的气色好多了,大夫的药还是有用的。”月秋端着药碗,一勺勺喂于夏侯翎渊。
他情绪极其低落地喝完,整个过程一言不发。
月秋接过帕子,帮他把嘴角的药渍擦去,然后招呼其他两个婢女扶夏侯翎渊起身。
毕安急急忙忙跑了进来,说道:“王爷,郑小姐来了。”
月秋梳头的动作一怔,随即让其他两个婢女更衣的速度快一些,整理完毕后,再问道:“王爷,是见还是不见?”
夏侯翎渊盯着铜镜中脸色有些发黄的自己,轻声道:“让她去中堂等本王。”
“是。”
夏侯翎渊撑着精神来到中堂,见郑妗高兴的模样,他开始觉得被迫地做一件事是生不如死的感觉。
“妗儿。”
他的声音有些缥缈。
“渊哥哥我来是想请教你一个问题。”郑妗让月语柔把设计的图纸一一摆到桌上,然后拉着夏侯翎渊坐到一起,指着其中一张图纸说道:“我觉得这种露肩的好看,可是娘说怕天气冷,等会着凉得了风寒就不吉利了,她觉得这套全身上下包住的好些,而且头冠也漂亮,渊哥哥你觉得呢?”
“妗儿喜欢就好。”
“不嘛,渊哥哥,你提个建议,我都听你的,人家大老远坐马车过来,外面还下着雪呢!”
下雪……
夏侯翎渊的思绪飘到了地牢。
那里那么冷,不知道她过得如何,一定很冷,万一着凉了,没人照顾她可怎么办?
“渊哥哥,你在想什么?”
眼前忽然多了个手,夏侯翎渊拂开郑妗的手说道:“本王觉得你穿这套可以。”
食指落在刘氏说的那套衣服上。
“这个啊……”郑妗的情绪有些低落,动手收起全部的图纸,啪的扔给月语柔,“那就这么定了吧,我就不打扰渊哥哥了。”
“毕安,送客。”
郑妗不情不愿地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回头说道:“渊哥哥,明天大婚了,就不要想其他人或者事了,妗儿才是你应该上心的人。”
上心?
他怎么倒觉得那么勉强呢?
“王爷!”聂云和冷冽闯了进来,聂云道:“属下有事禀告王爷!”
“说吧。”
“属下发现从尉迟恭带着御林军离开后,王府周围似乎还有人在监视。”
夏侯翎渊冷笑一声,“本王就知道夏侯然不会轻易放过本王,他是怕本王去大理寺,一旦抓到本王的把柄,他便揪着不放,将夜袭皇宫的屎盆子扣到本王头上。”
冷冽捂着怀中的信,一直皱紧着眉,道:“王爷,沈公子来书信了。”
“说什么了!咳咳……”一着急,他感到一股气没畅通过来,一下子被呛到。
“就是……”冷冽不知道该如何把那件事告诉夏侯翎渊,几经挣扎,还是决定将怀中的信拿了出来,“王爷自己看吧,属下实在没有办法说出口。”
夏侯翎渊半信半疑地拆开信封,目光从上至下,不肯放过一个字,遗漏任何一个信息,但当最后一个字看完后,原本淡然的脸色变得越来越沉,大手将展平的纸捏成碎末。
冷冽拉着聂云离开,走到门外,聂云问信上写了什么,冷冽叹了口气,道:“我和沈公子亲眼看见晏素姑娘被折磨得不成这样,王爷和郑小姐一块去的,便也见到了,但今早我见到沈公子,他说因为皇后懿旨,要夏侯然要取了晏素姑娘的眼睛……”
“什么!取眼睛?!”聂云惊呼,这才明白夏侯然是将这件事嫁祸给了晏素,顾皇后将所有的怒火发泄到了晏素身上。
“因为外面有夏侯然的人监视着,所以沈公子来的时候特意嘱咐我,明天主子大婚,千万不能出差错,因为只有趁这个机会,才可能救出晏素,只能让晏素姑娘在牢中多待一日,夏侯然恐怕是谋划已久,沈公子说他除了让差拨关照一下,已经无能为力了。”
话音刚落,夏侯翎渊便从里面走了出来,墨眸中尽是骇人的利光。
“王爷不能去大理寺!”冷冽拦住他。
“滚!”
“就算王爷今天杀了属下,属下也不能让王爷去!”冷冽跪下,将手中的剑平放手中,“如果王爷要去,就杀了属下吧!”
“你!”夏侯翎渊忽然感到一阵眩晕,撑着身子道,“冷冽,本王待你不薄,为何你要眼睁睁看着素素去死!”
“如果王爷今天去了大理寺,晏素姑娘只怕死得更快!”
这句话果然奏效,夏侯翎渊比刚才冷静了许多。
冷冽继续道:“沈公子嘱咐了属下,王爷必须一直待在王府,直到明天大婚完毕,他会和属下一起去大理寺救出晏素姑娘,只要王爷稳住,一定要稳住,做戏也要做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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