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尘擦了擦嘴角的血,却发现那定难和尚一招过后,似乎有些刻意的停顿。
挥着一双苍白干瘦的手,赶苍蝇似的把那两个小和尚赶回了寺里。
陈尘平白无故生出一股火气,咳嗽两声。随意拿从其实一路从长安带来,却几乎从没有用过的帕子抹了抹嘴角淌出的血。
折成了个团子,毫不示弱的往定难和尚他脸上砸去。
这老和尚哪里想到这小子到了绝境还敢来这么一手,一时间猝不及防,被正中脸皮。仿佛那种可笑的只点了那么半边脸的腮红。
陈尘不由得哈哈直笑出声。
“好一个花姑娘!”
这可是分明有点过分了,哪有这么给别人来上一刀,还指着伤口说“好一个划了条蚯蚓长的红线!”
岂不是脸皮上写了个“我很欠揍,你快来打我呀!”
试问谁能忍?
定难和尚扭曲着嘴角的笑意。
“好小子,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敢的,哪怕你明面上强撑着嘻嘻哈哈,只怕是连小韦熙随便踢你一脚,你都要站不住了吧”
陈尘顿时伸手一指韦熙。
“大人说事,别来凑什么热闹…”
显得有些蛮不讲理的就把那急于求证的韦熙晾在一旁。
紧接着,陈尘咧出了一个自己看来,三百六十度毫无死角的标准官样微笑。
轻飘飘来了句。“所谓超一流的境界正面的一击也不过如此。”
说着,咳了两口血。压着眉毛低着头。
“就这?”
定难和尚唱了句。“一心求死?我倒要看看,你这小子到底有什么底气!”
陈尘伸手入袖,却出乎意料的拿出了那一杆吹雪暖萧。
随意试了音,不顾越来越近的对手,吹起了那曲《长相思》。
自己打不过别人,难不成是想叫女人来帮忙?吃女人软饭?
萧音曲折回荡,从无形的声音,化为有形的字体。宫商角徵羽!
色彩不同,大小各异。随意穿插排列,如同沙场上的战阵变化。
不知为什么,定难和尚方才那一腔几乎可以外化为实质的怒火,那生生不息的嗔毒仿佛被春雨洗尽,不染浮尘…
如此一来,手上出招的原本十二分力,顿时递减为落在实处的不到五分。
出招向来是戾气越大,手上越狠。戾气就如同浇在火上的油一般,也是能让人身不由己的受到影响。陈尘就是算准了这个,把他的戾气照单全收,就看你这最后一招还能有几分杀力。
但饶是以这不到五分的力气,依然还是轻易破开了他陈尘那道有形字体的阻滞,直冲到陈尘脸前。
陈尘吹出一口急切而凄凉悲切的商音,仿佛眼前的圈套就已经打在自己身上样的,仿佛哭嚎;顿时引来了那些字体的颜色变换。
字体由方才的五光十色,变作了苍白与青兰。
万千字凝聚由四散变换着,却暗淡了光辉,逐渐聚集在了一个原点。
陈尘提起那吹雪暖萧,如同手握笔毫。
光华流转明灭,仿若于那九天云上提笔挥毫。
“谁怜咫尺争高树,雨打浮沉不暂停…”
这新写的字体顿时成为阵眼,指示那些音韵画了个园阵。在旋转中越变越小,最终变成一点。变成了陈尘印象中黑洞的模样。
陈尘哈哈一笑。
本以为是个母亲当年留下再寻常不过的物件,倒不曾想能有如此妙用。
你的招式再高明,能比得上这天工奇巧?
时与空的距离,人间能有东西翻越?
“就连这玩意我都能搞出来了,你就这么一招…难不成能秒我?”
那个所谓的得意忘形,用在陈尘这里是再合适不过了,本来就不是个什么褒义词,怎么一个词本身也多少带了点告诫的意味。可他陈尘倒好,常得意,每次得意还真就必忘形。简直是让人光看着都觉得头疼。
或许唯有真切的感受到这得意忘形带来的恶果,或许他才会收敛吧…
定难和尚先前虽说消了戾气,却也是大致琢磨出了陈尘这杆暖萧的门道。
凭着这杆品秩不俗的暖萧即可以驱散自己与他人的戾气,这难不成就是你陈尘的凭仗?也难免太荒谬了吧…
随即就以陈尘方才的这句话为引,连带着让先前累积的戾气犹如镜花水月般在这分不清虚无与真实的空间闪烁,而定难和尚出手的力度,也由先前的五成一瞬间攀升到了十成,哪怕没有什么其他助力,也重回了超一流境界。
而一瞬前还在得意忘形的某人也不会是真傻,就算是等下脑袋不太灵光,往日的机敏也几乎成了直觉与习惯。
第一反应就是往后拉开距离,但背后紧随而来的疾风却比他的脑袋更先提醒他这举动的徒劳。
陈尘一手握萧,单手拔刀,但不像他人预料那样回防胸前,直接举刀尽力劈砍。一瞬间几乎抽空了眼前那方寸地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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