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气阁茶楼的一个包间内,梁焕成、智远大师在喝着茶,梁文和郭宝辛也在一边着急的等待。此时的郭宝辛手里捏着陈若竹送的玛瑙挂件,他手里早已是汗渍津津。
和郭宝辛相比,梁文略显得宽慰些,大哥梁武总算是真正迈过了身份的那道坎,若今日智远也顺利认了女儿,那郭宝辛也可以顺利订婚成亲,从此哥三个将再无羁绊,就可以放开将货栈做的更大。
“大师,若今日陈大人不肯承认若竹小姐的身世,将如何是好?”梁焕成道。
“聚是缘,散亦是缘,缘来缘散上天自有安排,凡事不可强求。”智远大师看着几人,坐在那里像一位早已看破了人世的智者,他接着道:“道台大人若不认,那也是他有他的想法和不得已的地方,不可强加于人。”
“大师说的是,这人一辈子总是有许多不如意,可日子还得过,所有的过往,总是有烟飞灰灭的时候。”梁焕成道。
“道台大人到!”随着小二的一声吆喝,包间的门从外面推开了。
陈九仓微笑着走了进来,后面紧紧跟随的小喜凤也是香气袭人的飘了进来。大家相互打着招呼后落座,陈九仓看着面前的智远大师,自己似乎从未见过。
“敢问大师,您在哪家宝刹修行,本官怎么从未见过大师?”陈九仓问智远大师。
“回大人话,老衲是大庙镇广济寺的出家人,因不常来贵宝地,大人也就未曾见过了,阿弥陀佛!”智远合十道。
智远大师说完话,从怀中掏出了那件玛瑙挂件缓缓摆在了茶桌上。
“宝辛少爷,若竹送你的这物件你怎么随随便便就送人了?”小喜凤吃惊之余,站了起来道。
“姑姑!”郭宝辛喊了一声,也将手中的玛瑙挂件摆在了茶桌上,两支一模一样的物件让陈九仓和小喜凤更是诧异、错愕。
“大师,您怎么也有这物件?这两个物件几乎一模一样,莫非。。”陈九仓道。
“陈大人,您也猜出几分了吧?这玛瑙挂件本是一对是一家人所有,二十年前智远大师的女儿就是佩戴着这挂架被歹人拐走,从此没有音讯,好在上天垂爱若竹小姐,让她又进了一个好人家”梁焕成也站了起来道。
屋子里的气氛一时间似乎凝固,似乎每个人的呼吸和心跳都彼此听到一样,许久,陈九仓才看着小喜凤说了一句话。
“二十年前,他送来的孩子是拐来的,不是买来的,他骗了我们!”陈九仓道,说完话,他扑通坐了下来。
“大人,您所说的这个他是何人?他活活拆散了老衲一家,老衲也为此出家,整整二十年了,这二十年来老衲从寻找到失望,再到彻底失望,本来心死无望了。”智远的话像刀子,刺在众人心上。
“感谢大人一家,将这孩子抚养成人,老衲今日只是想证实下这孩子的身份,无意和大人分享孩子的去留,还请大人莫要见老衲的怪“智远接着道。
“这太突兀了,辛辛苦苦带大的女儿,确是拆散了别人家的团圆所来,真是造孽呀!”陈九仓似乎对眼前的一切一时也难以接受。
真是造孽,陈九仓回想了自己二十多年来对曹云泰所做的一切,从盐池县令到朔方道道台,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就连自己的女儿也是拐骗而来的,如今女儿的亲生父亲都找上门来了。
“大人,若竹这孩子有福分,得到了大人一家二十年的照顾,老衲感激不尽,只希望缕清了孩子的身世,让孩子好生成亲,大人您还是孩子的爹呀!”智远道。
“大人,本不该打搅您和凤祥掌柜,只因这玛瑙物件带来了这悲喜离合,还请大人不要过多去想,事情说开了也便没什么了。”梁焕成见陈九仓还是有些迷惘,便在一旁开导。
陈九仓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多年,也算是见过世面之人,对眼前的一切虽一时无法接受,但听智远和梁焕成这样说,便平静了许多,只是心里在暗暗恨起了曹云泰,也更恨自己二十多年的助纣为虐。
“大师,梁掌柜,今日之事本官希望大家不要让若竹知道了,本官怕她一时无法接受,拜托各位了。”陈九仓抱拳弯腰给大家行礼。
“大人,这就对了,若竹和您陈家有缘,这是她修来的福分,我等无法阻断她享受这福分,辛苦大人了。”智远合十道。
“好,大师果然是真高士,本官彻底放心了,大师近日可留在朔方城参加若竹的订婚仪式,也算是对女儿的祝福吧。”陈九仓道。
众人一时间都轻松了起来,这陈若竹的身世总算是有了一个眉目。
“大人,此物应该有您来保管最为妥当。”智远说着话,拿起桌上自己的那件玛瑙挂件双手递到了陈九仓面前。
“大师给你,你就收着便是,难得大师有成全美意,不可辜负了。”小喜凤在一旁拉扯了陈九仓的衣角一下。
“那本官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感谢大师成全。”陈九仓接过玛瑙挂件道。
“大师,二十年前拐走若竹的那人,早已远走他乡,大师可否就不必再追查了?”陈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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