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
赵清平一路上眉头皱得死死的,之前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果然不仅仅会死一个人。
破败的田舍在田间显得格外突兀,孤零零地站在这里,写满了委屈和无奈。破败的大门敞开着,几缕血液流出来,诉说着里面悲情的故事。
赵清平和吉水棉沉重地走进去,发现了地面上地道的入口。赵清平也不急着下去,回头问身边的捕快:“怎么发现的?”
“我们来搜这片荒田,便发现了这间田舍。”捕快回答道,他一走进田舍,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赵清平看了看下面的地道:“你们怎么发现尸体的?”
“我们找到了密道。”捕快走到了密道口,蹲下身来,指了指里面。“里面的血腥味很浓,我们顺着味道,就找到了密道口。”
捕快有一点得意,说不定还能讨到点功名。
“对了,”他好像想起了什么,接着补充道:“挖到一半,有一扇铁门,挂着锁。我们哥几个废了好大劲,在把铁门拆下来。”
铁门?赵清平狐疑地看着小捕快,这么狭窄的密道口,怎么可能有一扇铁门?
小捕快赶紧把“铁门”拿了过来,说是铁门,实际上就是用铁条焊接的窗格,用一把锁头勾在了密道边上的墙壁上。
“好在这铁条没那么结实,我们生生给它割断了。”捕快做了一个切割的手势。
那把锁头现在还好好地挂在其中一根铁条上,丝毫没有破坏的痕迹。但有几根铁条确实有明显的切口。赵清平大致捋清楚了事情的经过。
成德之前是被锁在密道里面的,而密道里空气潮湿,铁条松动,所以捕快们割断了铁条,这才发现了下面的成德。
他和吉水棉顶着巨大的气味,慢慢向地道里面爬去。成德歪歪仄仄地躺在地道的角落里,身上是大片大片血迹。
吉水棉开始检查起尸身。成德的脖颈上有一道致命的伤口,下手狠厉果断,这一剑就是奔着结果他的性命而去的。除此之外,身上只有一些磕磕绊绊的小伤口,再没有什么击打的伤痕了。
张玉成此时也进了密道,他举起火把,对着一旁的墙壁照了照,上面有一个奇怪的图案。
“这是什么?”赵清平没见过墙壁上的图案,墙壁上一左一右,对称地排列着两把镰刀。
“你见过吗?”他问身后的吉水棉。
吉水棉刚刚检查完尸体,走近前来一看,自己也从未见过这般奇怪的图案。
赵清平让捕快把图案抄写下来,眉头紧锁。凶手做得实在是太干脆了,一点线索都没留下来,但现在可以肯定的是,的的确确有人正在陷害成德。
可有一个问题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成德会被灭口?自己都已经和皇上说了,杀人凶手正是成德,按照常理,这不正好遂了真凶的愿望吗,怎么会平白无故地又把成德杀死了呢?
这不摆明了告诉别人,真凶还另有其人吗?
想到这,他眼前一亮,暗骂自己怎么愚钝到了这种地步。
他在心里推测,杀死成德的人,可能正是有着这样的目的,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皇上怀疑,才能让皇上下定决心,去寻觅真正的凶手。
赵清平的心里豁然明亮起来,思维也重新突破了禁锢,他拿起那把锁头,出神地看着。
锁头的质地还很新,显然是用了没有多久,样貌与一般的锁大抵相同,唯一值得注意的是奇特的锁孔。锁孔做工极其精致,是一片精巧的花瓣。
既然锁孔如此特别,那对应的钥匙,应该也是响应的花瓣形状,可赵清平的印象里,还从未见过如此蹊跷的钥匙。
“找一找,现场有没有钥匙!”一旁的张玉成大声吩咐道。明知道能找到钥匙的概率微乎其微,但在领导的前面,该做的工作还是得做,管他有用没用,自己总得表现一下,说罢领着捕快们闷头在地上找着,把密道弄得格外拥挤。
可赵清平却没有在意忙忙碌碌的捕快们,他的脑子里“嗡嗡”地回响着两个字: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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