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半,赵清平正好看到了来回踱步的吉水棉,他迎上去,猛地拍了一下吉水棉的后背:“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吉水棉比划了一个悄声的手势,还是用余光瞟着茅房。
赵清平被他奇怪的举动搞得一头雾水,满腹狐疑,也不由像茅房看去,可茅房的门关得紧紧的,哪里有什么蹊跷?他不由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始追问吉水棉。
吉水棉可真是有口难言,生怕引起了里面两个人的注意。可再一想,自己在门口晃悠这么久,或许早就被发现了呢?
学医的人,就是有一种谨慎的心态,哪怕有一点点风吹草动,都会第一时间联想到最坏的结果,说好听点,这是忧患意识,说不好听点,就是彻头彻尾的懦夫。
而吉水棉偏偏又是大夫中的医圣,所以现在,他认定了,自己已经被门后的两个人用透视看了个清清楚楚。
所以他认定了,自己鬼鬼祟祟的想法完全被洞悉,所以他拉着赵清平,又回了大厅。
“到底怎么回事?”
赵清平一头雾水,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吉水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把刚刚所经历的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赵清平听完了也是心里一惊,他隐隐担心的事终于还是成了现实。
成德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大块头还躲在后面呢!
赵清平目不转睛地盯着茅房的入口,陆陆续续,还真有几个人出来。
第一个走进大厅的,是个戴着斗笠的侠客,一看就是在江湖上飘来飘去的人物。那个人倒没有同伴,自己坐在大厅的一角,闷头喝着酒。
“这人你认识吗?”吉水棉似乎还没缓过神,胆战心惊地问道。
“他戴着斗笠,我上哪里知道他是谁?”赵清平还是死死盯着门口。
再一会出来的人,赵清平倒有印象,以前去兵营的时候,隐隐约约记住这个人的面貌。他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具体的名姓,抚着额头,冥思苦想。
一直不吭声的吉水棉突然捏了捏赵清平的肩膀:“这人我认识啊!”
“你认识?”赵清平一脸的不可思议。
吉水棉肯定地点了点头:“以前去校尉府巡检的时候,见过这个人。”所谓巡检,就类似于现在的入职体检,给每个新兵测测这测测那,检查出有问题的只能让他们收拾铺盖,另谋一条出路了。
“巡检那么多人,你怎么偏偏记得住他?”
“错不了!”吉水棉异常笃定,当初巡检的时候,眼前的这个人衣服一脱,露出一身健硕的肌肉,左胸处花里胡哨纹了一个瘆人的骷髅头。吉水棉不由多看了这个人几眼,也顺道记住了他特点鲜明的脸孔。
他的脸上有一块斜斜的刀疤,确实是让人过目不忘。
“他叫武天盛,是军里的校尉。”
尽管那道刀疤异常明显,但是赵清平还是生怕这位老朋友,又稀里糊涂地认错了人。
“当真?没认错?”
他再看吉水棉的神色,恍惚间真有一种板上钉钉的感觉,看来面前这人还真就是武天盛校尉。
武天盛看起来也是自己来的,正好坐在了身披斗笠男人的对面,就着几个可口的小菜,悠然自得地喝起酒来。
赵清平默默记下他的样子,接着盯着大厅的门口。
下一个跑进来的是店小二王小六,邀月楼的客人又多了起来,王小六风风火火,在店里窜来窜去。
王小六自然引不起赵清平的注意,他也不理会,等着下一个人出来。
不过这次等了好久,也不见个人影。赵清平侧了侧头,询问吉水棉:“里面有几个人?”
吉水棉一脸费解,不知道赵清平为什么问了这么一个白痴的问题。
“难不成,我有千里眼和顺风耳?”
赵清平心想你趴在门上那么久,都把小石头踢到人家门上了,连几个人都听不出来?他刚想责备吉水棉几句,耳边突然“哐当”一声巨响。
他猛地望向声音响动的方向,正是戴斗笠的男人,和武天盛坐的方向。
也不知道是为何,武天盛一把掀翻了斗笠男前面的桌子,洒落的汤水酒肉洒了斗笠男一身。武天盛像是和他有什么血海深仇一样,嘴上骂骂咧咧,手里抽出了刀,劈头盖脸大剌剌地朝斗笠男的脸上砍过去。
那斗笠男一点也不慌张,左闪右躲,把武天盛凌厉的刀势一一化解,武天盛越劈越乱,刀在墙上砍下好几道口子。
王小六坐不住了,这一刀刀虽然砍在墙上,可实际是一刀刀砍在了自己的钱袋子上啊。他赶紧挤过看热闹的人群,大声喊到:“两位爷,有事好说,别打别打……”
可这微弱的喊声马上消失在了不断的咒骂声和兵器声中。
“这是怎么回事?”吉水棉离得远远的,饶有兴趣地看着打斗的两个人。
赵清平摇了摇头,邀月楼里都是有头脸的人物,就这么没有任何铺垫,一句话也不说直接动起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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